20世纪40年代初
墓园路20世纪40年代初为小说关于国家暴力的论述提供了历史参照。通过阿莫斯·克兰讲述的蒙古实验,这一时期令人联想到囚犯、染疫的老鼠,以及一场后果令霍华德对道德差异的确信显得站不住脚的空袭。
蒙古暴行
克兰告诉霍华德,苏联方面在20世纪40年代初于蒙古进行实验。据克兰所述,苏联人把囚犯锁在帐篷里,帐篷中有感染鼠疫的老鼠。一名囚犯逃脱后,空袭阻止了随之而来的瘟疫蔓延,但这次袭击造成大约四千名蒙古人死亡。无人清点人数,尸体则被焚烧;克兰读过的一本书称,焚烧时用了大量汽油。伤亡数字以及对待死者时冷漠无情的方式,不仅使这段往事成为对暴力的谴责,也揭露了围绕暴力的行政话语。
霍华德与克兰的分歧
霍华德拒绝把苏联实验与己方的所作所为相提并论,坚持认为两者不可比较。克兰并未把自己的回应说成经过权衡的道德论证——他觉得霍华德的说法荒谬至极,因而笑了出来。这场分歧揭示了两人之间的落差——霍华德试图维护这种区别,克兰则愿意看到,在不同辩解之下,机构暴力一再重现。
后来,克兰在想到霍华德对一名无辜女子遭杀害一事的关注时,回忆起了这番交锋。霍华德对那名女子之死的反对,与他早先拒绝拿当下行为和蒙古事件作比较的态度并不协调。克兰想起那些囚犯、那场空袭和数千名死者,再次把霍华德所谓的区别斥为可笑。因此,这段历史并非仅仅作为背景年代再次出现,而是成为衡量人物对清白与责任所作主张的标尺。
这一时期的意义
20世纪40年代初并未发展成一条独立的历史故事线;这一时期的意义在于,克兰借它戳破机构为自身开脱的说辞。事件依次经历拘禁、逃脱、瘟疫、空袭、大规模死亡和焚尸,这一过程展示了暴力如何被描述成一种实用的解决办法,而受害者却消失在一个数字之中。将这一事件与霍华德坚持认为两种情况有所不同的说法并置,便使小说对官方辩解和无人清点的伤亡的关注变得具体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