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
复仇女神在小说中,圣诞节发挥的作用不只是日历上的一个日期——它是维系关系、使缺席变得醒目,并让过去在当下留下持久痕迹的反复场合。它的重要性在于,季节性纪念表面上的温暖,与围绕着提及它的人物而存在的秘密、死亡和未能举行的仪式形成了对比。
圣诞节作为社会记忆
即使直接联系已经减少,圣诞节仍与持续的个人关怀联系在一起。莱斯利-波特夫人回忆说,杰森·拉菲尔近几年大多不在,因为他是个忙碌的人,但他在圣诞节总会友善地记挂这家人。因此,这种季节性的举动成为一种证据,表明一段关系跨越距离与沉默仍得以维持。它也促成了人们对杰森·拉菲尔的印象——一个意志坚定、积极行动的病人;尽管身体状况不佳,他仍口述信件给秘书,并不断发送电报,而不是向疾病屈服。
布拉巴宗大执事对维莉蒂·亨特的回忆中也出现了同样的模式。维莉蒂与克洛蒂尔德·布拉德伯里-斯科特一起搬到老庄园居住后,由于布拉巴宗大执事住在将近六十英里之外的菲尔明斯特,他不再经常见到她。然而,他仍会在圣诞节和其他节日给她写信,而她也会寄圣诞卡向他致意。这种往来虽然微小,却意义重大——它表明,即使维莉蒂的生活已经进入由克洛蒂尔德对她的依附所支配的私人世界,她早先的宗教与教育联系也并未完全断绝。
圣诞节与隐藏的过去
这些节日书信往来也是围绕维莉蒂失踪与死亡的证据链的一部分。布拉巴宗大执事从维莉蒂童年时便认识她,曾为她准备坚信礼,也曾在伊丽莎白·坦普尔的学校主持礼拜。他寄出的圣诞信件,是这名年轻女子与老庄园之外的人之间少数持续存在的联系之一。在这一背景下,他后来讲述维莉蒂计划与迈克尔·拉菲尔结婚的情况,便显得更加有力——那些被记住的节日问候,属于一段人生最后可见的延续,而其中的决定性事件却被隐瞒了。
因此,圣诞节与那场未能举行的婚礼并列,成为社会秩序遭到中断的象征。布拉巴宗大执事已经确定了维莉蒂与迈克尔结婚的时间、地点和日期,但新娘和新郎都没有出现,也没有寄来任何解释。他可以理解婚礼或许会被取消,却无法理解竟然完全没有消息。圣诞节问候的规律性,使这种沉默更加触目惊心。一张卡片能够跨越六十英里的距离和多年的分离寄达,但那场约定好的婚礼却连一行潦草字迹都没有留下便告终了。
叙事中的反复意象
小说反复使用圣诞节,而不是把它安排成单一的戏剧性场景。关于《十三个问题》的记述中列出了《圣诞悲剧》,从而把这一季节置于马普尔调查传统的更广阔脉络之内。在这一背景下,圣诞节并不只是装饰性的背景。它可以框定一个隐秘罪行的故事,把共同庆祝的节日气氛,与普通社会仪式可能掩藏的私人暴力并置起来。
这种重复还创造出一种时间模式。圣诞节以固定间隔回归,而人物的生活则因疾病、分离、死亡以及迟来的信息恢复而发生变化。季节的循环为叙事提供了稳定的尺度,使人能够感知秩序遭到的破坏——杰森·拉菲尔每年的纪念、维莉蒂互寄的卡片,以及那场悬而未决的婚礼,都揭示了不同程度的延续与断裂。
与马普尔使命的联系
圣诞节属于那张文件与人际关系网络的一部分,简·马普尔正是通过这张网络进入了杰森·拉菲尔委托的调查。杰森·拉菲尔死后,他的律师向她解释了他的提议,但他寄来的第一封信却什么也没有说明。随后,一家旅游公司通知她,杰森·拉菲尔以惊喜礼物的形式替她预订了一个名额,因为他相信她会喜欢这次旅程。她把这项预订理解为他希望她承担的任务的第一步。
这一安排通过礼物、信件、记忆中的友谊和精心准备的相遇,使杰森·拉菲尔的影响延续到死亡之后。圣诞节也属于同一种沟通模式——一种看似寻常的纪念行为,可以延续一段关系,并保存一条联系,直到其隐藏的目的变得清晰。通过这些反复出现的迹象,过去仍在发挥作用,而简·马普尔也被引向有关维莉蒂·亨特、迈克尔·拉菲尔以及伊丽莎白·坦普尔一直试图理解的那些事件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