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史》(托马斯·巴宾顿·麦考莱)
夜与日《英国史》(托马斯·巴宾顿·麦考莱),在小说中被称为托马斯·巴宾顿·麦考莱勋爵的《英国史》,是卡桑德拉·奥特韦决定阅读的一本书,因为威廉·罗德尼建议她每天早晨读些严肃读物。这本书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它提供历史知识,不如说在于它是求爱中的一个小小实物信物——卡桑德拉想要能够告诉威廉,自己已经开始读了。凯瑟琳·希尔伯里发现这本书,并催促表妹立刻开始读时,它暗红而乏味的封面,以及借来的求知目的,显露出两位女子与威廉及求学之间的不同关系。
书籍及其直接场景
这本书出现在凯瑟琳和卡桑德拉本应处理另一批文字材料的场景中——凯瑟琳一直在收集的旧家信。卡桑德拉跟着凯瑟琳上楼,对上午的工作犹豫不决,问她在哪里能找到托马斯·巴宾顿·麦考莱勋爵的《英国史》。书在希尔伯里先生楼下的书房里。表姐妹去他的书堆中寻找,但她们找得漫不经心,过了一刻钟仍未找到。
这番绕行将这本书与希尔伯里家的房间,以及围绕她们的传承之事联系起来。桌上的信件年代久远,足以引起收藏家的兴趣;表姐妹经过客厅时,理查德·阿拉代斯的肖像吸引了她们的注意;而寻找麦考莱的书,则把她们带进希尔伯里先生的书房。因此,她们是在几种相互竞争的历史接触方式之间遇见这本书的——家族文献、家族肖像,以及卡桑德拉为了威廉而打算阅读的历史著作。
卡桑德拉对威廉的承诺
凯瑟琳问卡桑德拉是不是非读麦考莱不可,卡桑德拉回答说是。她随即解释说,自己已经告诉威廉会每天读一点;等他来时,她想能告诉他自己已经开始读了。这个计划具体而适度,但她所说的目的在于维系关系。小说并未把卡桑德拉描写成为了求知本身而学习;她努力回应威廉的建议,也希望在他来访时有所交代。
凯瑟琳找到这本书递给她,冷冷地说,如果卡桑德拉指望到喝茶时就受了教育,那最好立刻开始读。卡桑德拉把书啪地拍在桌上,喊道:“该死的托马斯·巴宾顿·麦考莱!”她这一声打断了那种仿佛她对书本身感兴趣的假象。她宁可和凯瑟琳聊天,也不愿静下心来读指定的书,尽管这项任务承载着威廉的认可。
小说让这件物品的吸引力既有限又一目了然。卡桑德拉苦恼地看着暗红色的沉闷封面,承认自己无法静下心来读麦考莱。然而,这本书有一种“护身符般的力量”——威廉欣赏它。对她而言,这本书的力量来自它与威廉的联系,而非她读过的任何历史内容或接触过的任何论点。这本书既是一部真实的文本,也是缺席的访客的替身;正是他的看法让它值得追读。
与凯瑟琳的对照
卡桑德拉问凯瑟琳是否读过麦考莱。凯瑟琳回答没有,又补充说威廉从未试图教育她。这句话改变了交谈的情绪——她看见卡桑德拉脸上的光彩消退,仿佛自己的话暗示了一种不同或更为神秘的关系。凯瑟琳立刻为自己贸然开口感到抱歉,也意识到自己影响了卡桑德拉的人生。
这种对照并不只是读者与不读者之间的区别。小说并未描写任何一位表姐妹在读这本书。对卡桑德拉而言,这是一项因威廉而采纳的日常义务;对凯瑟琳而言,威廉没有给她同样的指点,则标示出两人亲密关系的差异。因此,这本书无意间成了比较的工具。卡桑德拉把它当作一项可能获得的教育,而凯瑟琳则将此视为证据,说明威廉在她自己的人生中并未扮演同样的引导者角色。
凯瑟琳试图坚持说自己和威廉当时并不认真,以此弥补刚才造成的尴尬。她匆忙收回话头,显出一句关于书的随口评论,竟能如此轻易触及表姐妹对求爱、影响力和依赖关系心照不宣的理解。《英国史》(托马斯·巴宾顿·麦考莱)并未厘清这种理解,而是让两人之间的差异显露出来。
叙事意义
这本书短暂现身,却让一件普通物品承担了明确的戏剧功能。卡桑德拉答应阅读、她们寻找未果、凯瑟琳实际找到书,以及卡桑德拉拒绝开始,这些情节都围绕一项既简单又充满情感分量的任务展开。从旧家信转到希尔伯里先生的书房,再回到那本暗红色的书,也使这一场景处在传承下来的家族历史与卡桑德拉希望同威廉共享的眼前未来之间。
因此,《英国史》(托马斯·巴宾顿·麦考莱)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书中内容,不如说在于人物赋予它的意义。卡桑德拉把它当作取悦威廉、为他来喝茶做准备的方式;凯瑟琳指出威廉从未试图教育她,则揭示了她与威廉之间另一段关系史。这本书在这一场景中始终无人翻读,但它未能成为阅读对象,恰恰让它的另一重作用清晰起来——它揭示了表姐妹与威廉之间那些不平等、微妙而尚未明朗的影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