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马哈立式钢琴

大哥

这架雅马哈立式钢琴是潘多拉为埃迪森弄来的一件二手乐器。她最初买下它,是为了让哥哥能够来爱荷华州探望她——埃迪森拒绝前来,除非有一件可以练习的乐器。在后来寄住于潘多拉一家期间,这架钢琴成了一个意外转变的焦点——曾经以琴声充满整个家的男人,如今不肯触碰琴键,直到科迪请他弹奏,并听见他将一首熟悉的歌曲演绎得焕然一新。这一幕展现了埃迪森深厚的音乐造诣,也显出家人能从他身上唤起的东西终究有限。

得琴与早年的探访

潘多拉二十多岁后期时,一位邻居要把这架钢琴送人,只需有人负责搬走。她为埃迪森弄到了钢琴,因为他不肯来爱荷华州探望她,除非有一件可以练习的乐器。因此,它并非只是家中的一件摆设——它的存在帮助促成了这次探访,也满足了埃迪森提出的来访条件。

这架钢琴也让人想起早年一次冲突。在一次具有重要意义的探访中,埃迪森从早到晚弹个不停,弗莱彻最终听得厌烦。鉴于埃迪森弹奏频繁,潘多拉有理由预料钢琴会引发摩擦。然而在后来那次探访中,情况却反了过来——埃迪森完全不肯弹琴。熟悉的乐器依然留在家里,但曾让弹奏仿佛不可避免的习惯已不复存在。

科迪的请求与埃迪森重拾琴声

科迪记得自己小时候埃迪森曾住在家里,而且常常弹琴。她告诉他,他的演奏是促使自己决定学钢琴的主要原因之一,并恳求他教自己弹奏。潘多拉私下里并不相信科迪选择学音乐真的是受舅舅影响,但科迪的请求仍给了埃迪森坐到琴前的理由。他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开襟毛衣,看起来几乎被钢琴吞没;他把双手搭在科迪肩上,随即又迅速收回,仿佛担心自己会因此被捕,之后才答应弹奏。

第一段主歌弹得平直,不过埃迪森在寻找和弦时有所迟疑。到了副歌,他的演奏逐渐有了自信。依潘多拉的判断,她很少听见他弹奏熟悉的曲子时不以某种方式把它弄乱。这一次,听他朴素地弹奏,让她看见了自己此前忽略的特质——他是一位出色的钢琴家,而不只是一个风格古怪的人。她停下手边的活儿,不再折叠那张放在破旧的栗色扶手椅旁的餐巾,听着这场演奏如何改变她对歌曲及演奏者的理解。

编曲、认识与抽身离去

确立旋律之后,埃迪森开始变化和弦,并将它们带入更不协和的音域。曲调逐渐偏离潘多拉熟悉的版本,却仍然可以辨认;她熟悉的录音编曲中,弦乐充满渴望之情,感伤意味则过于浓重。就在这些变化快要变得喧闹、使旋律难以辨认之际,他在最后一段副歌中带回原曲——甜美而哀婉,却没有小提琴。听完演奏,潘多拉觉得歌曲内在的进行是连贯的,经过这番绕行甚至更为出色;她也开始觉得,这首歌本身或许有其可取之处。

科迪突然鼓掌,潘多拉也跟着拍手。潘多拉轻声问埃迪森,为什么不常常这样弹奏,他回答:“你们有一整晚的时间吗?”随后,他尖声拖着琴凳滑过木地板,拒绝回到钢琴前,尽管科迪再三劝说。这次短暂的演奏让人得以窥见他的本领,却没有解释他为何停止弹琴,也没有让音乐重新成为家中日常的一部分。

叙事意义

这件乐器连接着埃迪森在潘多拉家中出现的两种不同面貌。早年探访时,他几乎不停歇的演奏惹恼了弗莱彻;如今,同一架钢琴周围的寂静却让潘多拉疑惑埃迪森为何不再碰它。科迪的回忆弥合了这段落差——她想起小时候那个弹琴的舅舅,并说他的音乐造诣曾帮助塑造自己对钢琴的兴趣。

这场戏中的认识,是通过一首平常的歌曲实现的;埃迪森弹奏时没有加入潘多拉预期的修饰。先将旋律清楚地呈现出来,之后他才能让她跟上和声上的偏离,并听出其中的道理。钢琴为这番认识提供了具体场景,却没有保证变化能够持续——掌声与赞扬都无法让埃迪森留在琴凳上。因此,这件乐器既承载着重新建立联系的可能,也标示出家人能够向他要求什么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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