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

目的是《失眠》世界中支配存在的四个常量之一,与生命、死亡和随机并列。正如克洛托在德里家庭医院屋顶向拉尔夫·罗伯茨和洛伊丝·查斯解释的那样,这四个常量是短时者和长时者生命重叠区域中仅有的固定点。目的是解释个体生命和更广泛生命流中大多数事件的力量,与解释其余事件的随机相对立。克洛托将他们的关系描述为“就像棋盘上的红格和黑格,通过对比相互定义。”目的不是一个具有人格的神祇或有意识的实体,而是一个秩序和设计的基本原则,克洛托和拉刻西斯作为死亡和目的本身的代理人服务于它。

##代理人与功能

克洛托和拉刻西斯是小说中遇到的目的的主要代理人。他们的职能是执行他们所谓的“有目的之死”。他们带走老人和病人,但也带走其他时候已到的人,比如一个从脚手架上摔下来颅骨骨折的年轻木匠。他们自称是“最后的医生”,他们的工作以爱、尊重和温柔为特征。当他们剪断生命线时,他们小心翼翼,就像拉刻西斯在克洛托用剪刀剪断吉米·范德米尔的生命线之前亲吻他的额头,说道:“平安去吧,朋友。”目的对待死亡的方式遵循一个可预测的过程——那些将有目的之死的人的光环会变成灰色,然后逐渐加深至黑色。当光环达到某个点时,克洛托和拉刻西斯就会被召唤,他们来“给予受苦者解脱,给予恐惧者安宁,给予无法安息者休息。”大多数有目的之死是预期的,甚至是受欢迎的,但并非全部;他们有时也会被召唤去带走那些健康状况极佳但光环突然变色的男人、女人和孩子。

##目的与随机

目的是通过与随机直接对立来定义的,随机由阿特洛波斯服务。虽然目的解释了大多数事件,但随机解释了其余事件,包括短时者所谓的“无意义的”、“不必要的”和“悲剧性的”死亡。克洛托解释说,生命“既是随机的又是有目的的,尽管程度不同。”他用一副巨大的牌来比喻,其中大部分是普通扑克牌(目的),但也有许多小丑牌(随机)。阿特洛波斯是随机的代理人,他的行为,比如剪断埃德·迪普诺的生命线,可能在两种力量之间造成严重的不平衡。目的和随机不仅仅是抽象概念;它们是塑造所有短时者生命的活跃力量,它们的冲突是小说核心的宇宙戏剧。

##目的与堕胎辩论

小说的核心冲突,即德里的堕胎辩论,被置于目的与随机之间的宇宙斗争框架中。反堕胎团体“生命之友”和妇女关爱中心的堕胎权利倡导者,都以各自的方式关注生命的神圣性和控制权。埃德·迪普诺,一个变得狂热的反堕胎活动家,被描述为一个“未指定者”,既不属于随机也不属于目的。当阿特洛波斯剪断他的生命线时,埃德落入了一个他称之为深红之王的存在的影响之下,他的行为成为对目的平衡的威胁。目的通过克洛托和拉刻西斯征召拉尔夫和洛伊丝去阻止埃德,主要不是为了拯救市政中心的数千人,而是为了保护一个至关重要的孩子,这个孩子的生命对目的的长期计划至关重要。这表明目的关心的不是关于堕胎的抽象政治辩论,而是对宇宙秩序至关重要的个体生命的特定、预定进程。

##目的与自由意志

小说中的一个核心张力是自由意志与宇宙决定论的问题。克洛托和拉刻西斯坚持认为短时者总是有选择,但拉尔夫深表怀疑。他感到被操纵,仿佛他和洛伊丝被“无形的手推着”走向一个预定的结局。当他质问克洛托和拉刻西斯时,他愤怒地问:“我们有过选择吗?真的有吗?”拉刻西斯回答说:“我们告诉过你,不是吗?对短时者来说,总是有选择的。我们发现这很可怕……但我们也觉得这很美。”这表明目的并没有否定自由意志,而是在个体做出的选择框架内运作。拉尔夫最终牺牲自己拯救娜塔莉·迪普诺的英雄选择,被呈现为一个真正的意志行为,它满足了目的的需要,但也是一个源于爱和责任感的高度个人化的决定。从这个角度看,目的不是一份僵化的剧本,而是一种通过那些属于它的人的选择来运作的引导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