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机

随机是斯蒂芬·金的小说《失眠》的宇宙观中支配所有存在的四个基本常量之一,与目的永恒对立。目的支配有序、有意义的事件和符合更大设计的死亡,而随机则是无意义悲剧、事故和看似无意义的痛苦背后的力量。正如克洛索在医院屋顶向拉尔夫·罗伯茨和洛伊丝·查斯解释的那样:“生命既是随机的,也是有目的的,尽管程度不同。”随机不仅仅是秩序的缺失,而是一个活跃的、混乱的原则,它以往往显得残酷或任意的方式塑造短时者的生活。

##性质与功能

随机由第三位秃头小医生阿特洛波斯人格化,他充当其代理人。与服务于目的、以爱与尊重切断生命线的克洛索和拉刻西斯不同,阿特洛波斯被描述为“随机的代理人”,以破坏为乐。克洛索解释说:“并非所有短时者称之为‘无意义’、‘不必要’和‘悲剧’的死亡都是他的作品,但大多数是。”当十几位老人在养老院火灾中丧生,或一个婴儿在摇篮中无故死亡时,阿特洛波斯很可能就在那里,切断生命线并拿走纪念品。随机通过克洛索所谓的“实现环境”运作——那些看似偶然导致灾难的事件,比如司机在错误时刻看了一眼手表。

##与目的的关系

随机与目的并非简单的善恶对立,而是通过对比相互定义的互补力量。拉刻西斯告诉拉尔夫和洛伊丝:“随机与目的就像棋盘上的红格和黑格,通过对比相互定义。”大多数生命明确属于其中一种指定,但极少数——比如埃德·迪普诺的——是“未指定的”,不属于任何一方。这些空白牌成为两种力量争夺的战场。当阿特洛波斯切断这样一个未指定者的生命线时,他引发了威胁随机与目的之间平衡的事件,需要来自更高存在层面的干预。

##阿特洛波斯作为随机的代理人

阿特洛波斯体现了随机最令人不安的方面——他的行为反复无常、残忍,且出于纯粹的恶意。他从受害者那里拿走纪念品——比尔·麦戈文的巴拿马帽、洛伊丝·查斯的钻石耳钉、乔·怀泽的梳子——并将它们囤积在机场附近老橡树下的地下巢穴中。他的巢穴里堆满了无数受害者的物品,每件物品仍带着主人微弱的生命能量在歌唱。拉尔夫发现阿特洛波斯一直在从将参加苏珊·戴在市政中心演讲的人那里偷窃物品,用这些信物将他们的命运捆绑在一起。包围市政中心的死亡袋是阿特洛波斯力量的体现,一个巨大、令人窒息的存在,以它将吞噬之人的生命能量为食。

##人类经验中的随机

随机在普通人的生活中表现为无法解释的悲剧和无意义的暴力。拉尔夫在整部小说中遇到了它的影响——医院电梯里被父亲摔到墙上的被雷击婴儿;穿着凯尔特人队球衣的年轻人,尽管看似健康,但其光环却显示出死亡袋;捡到埃德结婚戒指的流浪汉,立刻被公交车撞倒。这些都是随机的受害者,他们的生命不是被设计而是被偶然和恶意缩短的。小说暗示,随机不仅仅是一个哲学概念,而是一种有形的力量,可以被那些学会看到光环——环绕所有生物的彩色生命能量外壳——的人感知到。当拉尔夫和洛伊丝学会看到这些光环时,他们也学会了识别预示随机接近的死亡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