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库拉与卡律布狄斯

通过斯库拉与卡律布狄斯之间的海峡是奥德修斯整个旅程中最集中的考验,这是一条狭窄的海峡,英雄必须在两种致命力量之间航行——一头从甲板上攫取水手的六头怪物和一个能吞噬整艘船的漩涡——而他从中脱身时,已在一瞬间痛苦地失去了六名最优秀的同伴。

##两大威胁

喀耳刻在奥德修斯从冥界返回后,给了他关于前方两大危险的精确而令人不寒而栗的指示。海峡的一侧是斯库拉,一个长着十二只畸形脚、六条长脖子和六个头的怪物,每个头都长着三排紧密排列的牙齿。她深藏在高耸光滑岩壁上的洞穴中,伸出头来捕食海豚、狗鲨或任何她能抓到的更大怪物,没有一艘船能经过她而不损失人手——她每张嘴攫取一人。在另一侧,一箭之遥的地方,是较低的岩石,卡律布狄斯在其下每天三次吸入深色海水,又三次喷出。喀耳刻警告奥德修斯,如果他在她吸入时被卷入漩涡,就连波塞冬也救不了他;他必须紧贴斯库拉一侧,尽可能快地驾船通过,因为失去六个人总比失去整船人好。当奥德修斯问是否有办法既避开卡律布狄斯又挡住斯库拉时,喀耳刻斥责他是个连神明都无法击败的莽夫,并告诉他斯库拉是不朽的、野蛮的、不可战胜的——除了全速逃离她之外别无他法。

##通过海峡

当船进入海峡时,水手们被卡律布狄斯吸入海水的景象吓坏了——海水像大锅在烈火上沸腾,水花溅到两侧岩石的顶端,当她再次吸入时,海水旋转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露出底部黑色的沙泥。奥德修斯遵循喀耳刻的建议,没有向水手们提及斯库拉,唯恐他们停止划桨,蜷缩在船舱里。他独自穿上盔甲,拿起两支长矛,站在船头,极目搜寻怪物的踪迹。但他哪里也看不见她。当船员们被漩涡惊呆时,斯库拉突然扑来,攫走了奥德修斯六名最优秀的部下。他看到他们的手脚在高处挣扎,被她带走,听到他们最后一次绝望地呼喊他的名字。接下来的比喻是整个诗中最令人作呕的——如同一个坐在突出岩石上的渔夫投下诱饵欺骗小鱼,用牛角矛刺中它们,一条条地将它们喘着气拖上岸,斯库拉就这样把这些喘息的生物拖到她的岩石上,在洞穴口咀嚼它们,而它们尖叫着,在垂死的痛苦中向奥德修斯伸出手。他称这是他整个航行中所见过的最悲惨的景象。

##后果与重返卡律布狄斯

经过游荡岩、斯库拉和卡律布狄斯之后,船到达了太阳神的三里那喀亚岛,奥德修斯的部下后来在那里宰杀了赫利俄斯的牛群,导致了他们自己的毁灭。当船被宙斯的霹雳击毁时,只有奥德修斯幸存下来,他将桅杆和龙骨捆在一起,漂流了九天。第十天晚上,众神将他困在俄吉吉亚岛,卡吕普索收留了他。但在最终登陆之前,风将他带回了那个他以为已经离开的海峡——日出时他到达了斯库拉的岩石和卡律布狄斯的漩涡。她正在吸入海水,奥德修斯被高高抛起,朝着漩涡上方岩石上生长的无花果树飞去。他像蝙蝠一样抓住它,悬在那里,无法立足,等待漩涡吐出他的桅杆和木筏。他将木筏终于脱出时的解脱感比作一个陪审员,在法庭上被棘手的案件长期耽搁后,高兴地回家吃晚饭。他松手,重重地落入海中,爬上木筏,用手划水。至于斯库拉,众神之父不让她再看到他——否则他肯定已经丧命。

##叙事角色与意义

斯库拉与卡律布狄斯的情节是奥德修斯领导力和忍耐力的终极考验,在没有任何智谋能拯救所有人的条件下。与独眼巨人事件不同,在那里他的狡诈击败了蛮力,而这里没有任何策略可以避免损失;唯一的选择是牺牲哪些人。这个海峡也起到了结构上的枢纽作用——它是太阳神牛群灾难之前的最后一次重大海上考验,而船难后重返卡律布狄斯完成了海上苦难的循环,使奥德修斯失去了船只、船员和所有财物,准备进行最后的孤独漂流,前往卡吕普索的岛屿。这一情节持久的共鸣在于其冷酷的算术——六个人换来了其余人的生存——以及渔夫怪物拖拽喘息的猎物的难忘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