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作为控制手段

女佣

温彻斯特家中的惩罚是一种控制手段——安德鲁·温彻斯特把普通过失变成禁闭或身体不适的理由,将自己的要求说成是教训,并让妮娜·温彻斯特和米莉·卡洛韦无法确定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这套制度的影响不止于阁楼囚禁室,还支配着两名女性的行动以及塞西莉亚·温彻斯特的安危。后来,米莉将安德鲁的一项惩罚反施于他身上,反复出现的三本书便成了报复的工具,也体现出他的规矩已多么彻底地塑造了这个家庭。

规矩、权威与阁楼囚禁室

安德鲁把惩罚说成是教导。米莉把书放错了地方,他便搬出她女佣的身份,提醒她做事不能不承担后果。他已经收拾好了,因此问题不再只是杂乱——他让她趴在地板上,把三本书压在腹部,持续三小时。她反抗并要求离开时,他拒绝放她走,将获释的条件设为服从。这项惩罚把一件小小的家务疏漏变成了服从测试。

在安德鲁与妮娜长达七年的婚姻中,同样的逻辑也支配着他对她的对待。她试着讨价还价,表示愿意只穿着身上的衣服,带着塞西莉亚离开,但他对这个提议嗤之以鼻。为了不给他把她送进阁楼囚禁室的借口,她努力让房子一尘不染、烹制丰盛晚餐,并扮演完美妻子。发现这些努力并未减轻惩罚后,她便改变策略,故意做出令他反感的举动。无论顺从还是反抗,都无法可靠地保护她。安德鲁决定何谓犯规,也决定何时惩罚她,使妮娜无法可靠地预料或阻止下一次禁闭。

这种不确定性本身就是控制的一部分。安德鲁平均每两个月就把妮娜关进阁楼囚禁室一次,间隔却不固定;有一次,甚至隔了六个月。她不知道自己何时会被带到那里,也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惩罚,因为她不知道他会把什么过错安在她头上。因此,阁楼囚禁室不仅是禁闭之地,也是一种持续的威胁,笼罩着她在外面度过的时光。

监视与惩罚的影响范围

安德鲁通过限制求助的可能性来强化自己的权威。妮娜在阁楼囚禁室里敲门、尖叫了几个小时后,他告诉她,阁楼下方的空间做了隔音处理。即使安德鲁在楼下举办晚宴,邻居也听不见她的声音。她试图引起外界注意,却毫无作用;他解释原因之后,房子的隔绝不再只是猜测,而是明明白白的事实。

米莉发现安德鲁还在她的房间里装了隐藏摄像头。他说自己只是过去几个星期才开始监视她,但这一发现改变了她对禁闭处境的理解——即使安德鲁没有出现在她眼前,她的一举一动也可能受到监控。他告诉她,她没有资格提出要求时,监视与对房门的控制便相互配合。他可以观察她、设定放她离开的条件,并决定她的回应是否算作服从。

惩罚也通过妮娜波及塞西莉亚。安德鲁为女儿买了一整套扎人、带褶边的裙子;塞西莉亚不喜欢这些裙子,还因此遭到其他孩子嘲笑。尽管如此,她还是穿上它们,并尽量不把裙子弄脏,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听话,母亲可能会消失好几天。妮娜认为,安德鲁利用她不在场,甚至很可能让女儿赤身裸体,以此教会她衣物是一种特权。因此,孩子的顺从是通过以惩罚母亲相威胁而形成的,并非只是因为施加给塞西莉亚本人的规矩。

安德鲁还把塞西莉亚的安危变成逃跑的代价,以此威胁妮娜。妮娜记得,他曾险些淹死他们的女儿。即使妮娜把花生酱扔掉,他还是一再将其放回食品柜,尽管塞西莉亚对花生过敏;有时他还会把花生酱偷偷掺进塞西莉亚的晚餐,导致她身上起风团。妮娜说这种过敏不会危及生命,但安德鲁蓄意反复这么做,使危险成了挑衅,也表明他能通过日常家用品伤害孩子。妮娜害怕安德鲁有一天会直接惩罚塞西莉亚,因此宁愿自己受罚,希望能让女儿免受其害。

三本书的惩罚被反转

压在腹部的三本书这一惩罚,尤其清楚地体现了安德鲁的方法,因为他把它解释成理应承受的管教。他告诉米莉,自己不得不收起她落在客厅里的书,所以她必须承受书的重量。她问他怎么知道她有没有服从时,他透露自己看得见她。随后,他坚持说她必须吸取教训,还暗示如果她一开始就把事情做好,就不必重来。他的措辞把胁迫包装成纠正——这项要求听起来像合理的后果,尽管房间、时长和获释条件都由他掌控。

后来,米莉用同样的三本书对付安德鲁。她叫他趴在地板上,把书放到身上,并拒绝在他照做之前放他出去。她通过他的手机监视他,看见他把书往自己的生殖器上压。安德鲁熬过了他以为米莉规定的三小时后,她告诉他,实际时间是五小时,并命令他重新开始。这种反转是刻意为之——曾经让惩罚的时长和条件不容置疑的人,如今被困在别人施加的规矩之中。米莉知道自己曾用纸镇把一个男人打死,这让她拥有安德鲁并不具备的底气,尽管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这种反转没有抹去先前的虐待,也没有把两种处境变成完全相同的事情。但它确实让安德鲁亲身体验了他强加给别人的胁迫结构——任意制定的规矩、锁上的房间、受人控制的出口,以及被说成是他必须承受的惩罚的惩罚。书本从安德鲁用来确立对米莉权威的工具,变成了米莉报复他的工具。

家庭规矩及其遗留影响

在安德鲁的葬礼上,他的母亲伊芙琳·温彻斯特讲起自己关于牙齿清洁的规矩——他每晚都必须刷牙,不刷就会受罚。她回忆说,安德鲁不肯改正时,她曾用钳子拔掉他的一颗乳牙。随后她告诉米莉,很高兴米莉挺身而出,给了他一个教训。她的话将惩罚跨代相连,却没有把两套制度说成等同——伊芙琳讲述的是一段简短的童年回忆,而安德鲁的惩罚则演变成一套长期制度,控制成年人、囚禁妮娜,并把塞西莉亚当作要挟的筹码。

反复出现的“违反规矩就必须受罚”这一观念,让安德鲁的行为看起来井然有序,但规矩和惩罚都由他一人决定。妮娜试图讨价还价或做到完美却未能奏效,塞西莉亚因恐惧而顺从,米莉最终反过来施以同样的惩罚,这些都展现了这种安排造成的后果。在这个家庭里,惩罚并非中立的纠正手段;安德鲁借此让人感受到他的权威,即使规矩从未明确说出口也是如此;他也通过惩罚随时可能降临的威胁,持续支配着那些试图逃离的人。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