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群
好莱坞往事牛群让兰瑟家族的财富有了看得见的形态,也使这笔财富成为被觊觎的目标。在故事中,默多克·兰瑟的牲畜遭窃,起初只是夜夜损失几头牛,后来却演变成对他的牧场和周边社区的袭击。因此,牛群不仅仅是财产——它们的脆弱暴露出默多克权威的局限,也让家族冲突开始发酵。
定义与叙事作用
默多克·兰瑟拥有山谷里最大的牧场,牛群也比当地任何人的都多;他的产业构成一份庞大事业的一部分,而他最终或许会与两个关系疏远的儿子共享这份事业。卡勒布·德科托的手下盯上了牛群,起初每次只偷几头。派去守卫的牧场工人似乎暂时吓退了他们,但袭击很快演变成公开暴力——卡勒布的八名手下殴打佩德罗,把他绑在树上,用马鞭抽打他,几乎将他打死。那天夜里,他们赶走二十头阉牛,又开枪打死六头。被盗的牲畜并非只是被人私自占有;卡勒布的手下在六十英里外的牛栏里卖掉了它们,牛皮上仍烙着兰瑟家的印记。这道烙印让盗窃成了公然示威,造成的损失也不仅限于经济方面。
守护牛群的代价
袭击使盗牛变成一场考验,检验默多克能否保护自己拥有的一切。卡勒布·德科托的手下不只是掠走牲畜——他们把暴力从牧场带进罗约德尔奥罗,占据酒馆,欺凌镇长,还向当地商户征收每周税款。牛群仍是施压的核心,但威胁如今已波及牧场工人、镇民以及兰瑟家族本身。最近的联邦法警驻地远在一百五十多英里之外,军队也要行军三天才能抵达,法律无法提供及时保护。
当卡勒布派出狙击手袭击兰瑟牧场的主屋和工棚时,冲突决定性地升级。他们的枪火杀死了乔治·戈麦斯——默多克信赖的牧场总管,也是他最年长的朋友——并吓跑了四分之一的牧场工人。对默多克来说,朋友的死清楚揭示了袭击已经演变成什么——要夺回牛群,就必须冒着更多人命丧生的风险。他考虑过雇佣武装人员,以暴力对付卡勒布的杀手,却不认为牛群或财富值得他资助一场血腥的牧场战争,或让年幼的女儿米拉贝拉·兰瑟身处险境。
默多克没有这么做,而是以牛群和更庞大的牧场产业为基础,向与他疏远的儿子斯科特·兰瑟和约翰尼·马德里德提出一项不同寻常的请求。他提出每人给一千美元,只要他们肯听听他的提议;随后又承诺,如果他们帮忙赶走卡勒布的手下并在牧场工作,他就把产业分成三份。这项提议让牛群既是危机的直接起因,也是待争取的遗产的一部分——儿子们必须先守护牛群,才能分享它们所代表的财富。
这笔交易并非唾手可得的横财。兄弟俩必须在冲突中活下来,并承担经营牧场的工作;根据默多克更完整的提议,他们要管理这份产业十年,之后才能决定离开并兑现各自的股份。约翰尼靠把枪卖给出价最高的人谋生,他觉得无论用什么其他方式,都很难获得规模如此庞大的牛群、土地和金钱。然而,这项提议还带来另一重危险——约翰尼早已和卡勒布交上朋友,而正是卡勒布的掠夺行径让这项提议成为必要。于是,牛群把兄弟俩引向父亲,同时也让这场可能的家庭团聚与约翰尼有理由隐瞒的一段交情纠缠在一起。
牛群对约翰尼忠诚的考验
听了父亲的讲述后,约翰尼对牛群危机的理解发生了变化。乘驿站马车抵达两天后,他原以为罗约德尔奥罗不过是自己以前见过的又一个小镇;现在他认出了聚集在酒馆外的那些人,他们正是卡勒布·德科托的地头蛇,也是他受邀前来驱逐或杀死的那群人。牛群遭窃不再是遥远的恩怨,也不再只是获得财富提议的缘由。它给了约翰尼一种重新看待这座镇子的方式——看似繁忙的景象掩盖着恐惧,而酒馆前那熟悉的人群,标明了令默多克·兰瑟饱受煎熬的势力。
卡勒布问约翰尼听说过自己什么,约翰尼回答说,他知道兰瑟牧场、卡勒布侵占的牛群、当地缺乏法律,以及被留在原地抵抗卡勒布的老牧场主和工人。约翰尼当着卡勒布的面提起被盗的牛群,把牧场遭受的物质损失摆上台面,却没有解释自己的目的。这番交谈使他与卡勒布之间隐秘的友情,直接碰上了促使默多克提出交易的种种掠夺行径——身处冲突核心的牛群,也是约翰尼能够举出的最清楚的证据,足以说明卡勒布的势力给牧场造成了多大损失。
叙事意义
牛群也构成了嵌入其中的电视剧故事的核心,而里克·道尔顿正准备进入这个故事的世界。午休时,里克穿着卡勒布·德科托的戏服,走过西部片外景场地,想象卡勒布的帮派活动于酒馆和罗约德尔奥罗镇。试播集的故事设定为这片天地提供了一个具体的冲突焦点——一名势力强大的牧场主在缺乏有效法律管束的城镇里遭人盗走牲畜,而盗窃已经发展成对当地居民和劳动者的威胁。家庭交易开始之前,牛群便让虚构的冲突一目了然;它们将抽象的权力较量变成可计数、可辨认烙印、也可守护的实际损失。
牛群的重要性在于它们揭示的矛盾。兰瑟家的牛群代表巨额财富,可它的主人若想保护牛群,就必须冒着人命风险,或变成与对手相似的势力。默多克决定召集儿子,而不是雇佣一支武装队伍,这让牛群成为衡量一场既关乎经济也关乎家庭的冲突的尺度——牛群必须受到保护,但牧场的未来取决于这个关系疏远的家庭能否通力合作。就这样,这些牲畜既是西部故事中实际的争夺目标,也让故事的核心问题浮现出来——财富值得人们守护什么,又值得人们为谁而守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