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D. Pickett与新斯科舍苹果园综合防治

寂静的春天

A. D.皮克特与新斯科舍省苹果园的综合防治,后来成为害虫管理的典范;其基础在于认识到果园是有生命的群落,而不是可以用愈加猛烈的化学药剂加以制服的目标。早在蕾切尔·卡森描述他的工作约三十五年前,皮克特及其同事便在安纳波利斯谷将自然防治与克制而精准掌握时机的喷药结合起来。他们的成果表明,保护捕食性和寄生性物种,与高产量和较高比例的一级果品可以并行不悖。

不断升级使用化学药剂的问题

皮克特的工作始于新斯科舍省的安纳波利斯谷,当时那里是加拿大果树种植最集中的地区之一。起初,种植者相信杀虫剂——当时使用的是无机化学药剂——能够解决果园的害虫问题。然而,卡森所叙述的经历说明,化学应对可能使人从一场危机走向另一场危机——此前采取的措施之后,果园又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螨虫灾害。皮克特将这一循环形容为“从一场危机走向另一场危机,只不过是用一个问题换另一个问题”。

这段叙述将当地历史置于一场关于害虫防治究竟意味着什么的更广泛争论之中。皮克特认为,经济昆虫学家必须认识到自己面对的是有生命的生物,其工作不能仅仅是测试杀虫剂或寻找破坏性极强的化学药剂。他的批评挑战了这样一种假设——只要找到更强的毒药,就能解决害虫问题。在果园中,喷药的后果会波及目标昆虫以外的生物,因为同一种处理也可能伤害那些有助于控制害虫的生物。

建立综合防治方法

皮克特及其同事没有追求毒性愈来愈强的化学药剂,而是把自然视为盟友。他们制定了一套最大限度利用自然防治、尽可能少用杀虫剂的计划,借助捕食性和寄生性物种压制害虫。这种方法并未排斥一切化学处理,而是改变了化学药剂在整个体系中的位置——喷药受到限制并以特定条件为前提,不再是默认的应对方式。

使用杀虫剂时,该计划只施用被认为足以控制害虫的最低剂量,以免对有益物种造成不必要的伤害。时机与用量同样重要——安排处理时间时,避免在控制目标害虫的同时无谓地扰乱其他生物。因此,这种方法依赖于对果园中生命关系的关注,而不只是对化学药剂的选择。皮克特希望,进一步研究能让当时使用的、毒性相对较低的现代杀虫剂,也被更安全、更具选择性的药剂取代。

卡森将这项工作视为对不断追逐毒性愈强化学药剂这一“海市蜃楼”的切实替代方案。其指导原则不只是少喷药,而是利用果园中已有的生物制衡,并以足够克制的方式施用化学药剂,从而保护这些制衡。这使该计划成为一种综合防治——将自然捕食和寄生、谨慎施药以及持续关注处理所造成的影响结合起来进行害虫管理。

成果与更广泛的意义

该计划的价值不仅以生态克制来衡量,也以果园种植者看重的标准来衡量。采用皮克特改良喷药计划的新斯科舍省种植者,产出的一级果品比例与使用密集化学药剂的种植者一样高,产量也同样出色。换言之,减少对密集喷药的依赖,并不意味着必须接受较低产量或较差的果品质量。

卡森称皮克特的方法是一个杰出的典范,同时指出它得到的仿效太少。她提到了加利福尼亚州一些昆虫学家制定的综合防治计划,称其为类似的工作,但她将皮克特的成就视为充分利用捕食者和寄生生物进行害虫管理的少见范例。它的意义在于凸显了一种对比——成功的防治不必意味着针对整个果园展开化学药剂攻势。该计划把有益物种视为解决方案的一部分,而非附带损害,因此提供了一种持久的替代办法,避免不断重复以一种害虫危机换取另一种危机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