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牛群

寄养

农场牛群在无名女孩的叙述中反复出现,既是活生生的动物,也是围绕着她的乡村经济的一部分。丹在牌局中输掉的一头红色短角牛、在约翰·金塞拉田地里吃草的弗里生奶牛、一头始终下落不明的小母牛,以及靠代乳品喂养的小牛,都以不同方式进入叙事。这些短暂的描写,将孩子对动物的专注观察与支配农场生活的成人体系联系起来,其中包括打赌、出售、挤奶和照料。

农场生活中的身份与位置

从克隆加尔前往韦克斯福德海岸的路上,农场牛群已经成为一路相随的家族往事的一部分。丹曾在希莱拉玩四十五牌戏时输掉家里那头红色短角牛。赢走小母牛的男人后来在卡纽的牲畜市场把她卖掉。从家中所有物变成牌局赌注,继而被出售,这头动物的经历使农场牛群在无名女孩抵达金塞拉家的农场之前,就已经带有经济意义。她的夏日寄居始于这样一个世界——一头动物既可以作为一次具体的损失被人记住,也可以作为一件交易的对象。

在金塞拉家的土地上,农场牛群构成无名女孩步行其间、逐渐熟悉的景致。埃德娜·金塞拉带她提着锌桶走下田地,经过一片片宽阔平坦、由电围栏隔开的田块。一群弗里生奶牛站在其中一块地上吃草。她们见两人经过便抬起头来,却没有走开。孩子的注意力落在她们硕大的乳房和长长的乳头上,也落在她们把草连根扯下时发出的声音上。这种近距离观察使动物不再只是远处的农场背景——她们的身体、进食和静止,都成了她新环境中具体鲜明的部分。

农场牛群作为财产与经济尺度

丹与约翰·金塞拉初次见面后,两人的谈话从天气和对降雨的期盼转向农场牛群的价格,同时还谈到了欧洲经济共同体、奶油积压、石灰和羊用药浴液。男人们借助这些话题维持交谈,却不直接谈论自己。由此,农场牛群既属于务农的实际营生,也属于乡村谈话中熟悉的话语——它们的价格与市场、土地和农业用品等问题并列。

路上提到的那头失去的短角牛,则提供了一个更为个人化的经济实例。丹在牌局中输掉了这头牛,赢家随后又在卡纽将她卖掉,因此这段回忆简短地讲述了小母牛所有权和去向的变化。它也让抽象的农场牛群价格话题背后,有了一头具体的动物。叙述没有详述这次损失,但它在沿途地理叙述中的一笔带过,显示一场令人记忆深刻的赌局如何轻易地标记地点——动物是在希莱拉输掉的,又是在卡纽卖掉的。

吃草、饮水与孩子的关注

穿行田野的步行经历,从无名女孩的感官所及呈现了牛群。风吹弯一片片较长的草,使它们泛起银光;奶牛在草间吃草,偶尔在孩子和埃德娜·金塞拉经过时抬起头来。她们毫不惊慌,与叙述者初穿不熟悉的衣服时的不安形成对照;随着她继续行走,不安也渐渐消退。这一幕将人的感受与动物的存在并置,却没有把奶牛单纯塑造成象征——她们继续进食,而她观察着她们的举动。

她们经过牛群,继续走向一条干燥的小路、一扇小铁门,以及通往田间水井的石阶。埃德娜·金塞拉把水桶留在草地上,指给她看水井,并提到自这个月初以来一直没有下雨。这段描写将水井、旱情和吃草的动物置于同一片农场景致之中。文中没有说奶牛从水井饮水,但这一连串场景让水和牲畜成为农场实际环境的一部分,无名女孩正是通过这些环境逐渐认识农场。

失踪的动物与反复出现的损失

后来,无名女孩从守灵处步行回家时,一名女人向她讲起金塞拉夫妇亡故的儿子和家犬的故事。叙述沿着道路展开时,那头失踪的小母牛也再次出现——她依然下落不明,只是此时出现在道路的另一处。这个重复提及使动物的失踪成为一条细小而未有结果的线索,穿插在沉重得多的谈话之中。此前的讲述并未带来寻获小母牛的消息;她的缺席始终如一,周围的景致却在变化。

这次再度出现,也与先前明确交代的出售形成对照。短角牛的命运被讲述为一次已经完成的转手,从赌注变成市场上的商品;而后来提到的小母牛仍然下落不明。因此,叙事中的农场牛群不仅是可以定价或出售的财产。它们的出现与缺席都是不断变化的乡村现实,有时因人的行动而有了结果,有时则悬而未决,而无名女孩仍继续走在路上。

小牛与产奶劳动

寄居即将结束时,无名女孩和约翰·金塞拉出门去看正在吃奶的小牛。他把代乳品兑入温水,小牛们隔着长长的橡胶奶嘴吸食,直到奶嘴里的液体被吸干。这个实际安排让她觉得奇怪——小牛被从母牛身边带走,改喂代乳品,好让约翰·金塞拉给奶牛挤奶并出售牛奶。然而,小牛进食时看起来很满足。

这一幕通过孩子兼具观察与判断的视角,让农场的生产日常清晰可见。橡胶奶嘴、准备好的饲料和逐渐见底的供应,把劳动过程具体地展现出来;她觉得这种安排奇怪,则反映出小牛与母牛之间的分离。小牛看起来满足,使她的印象变得更复杂,却没有将其抹去。在叙事更广泛的脉络中,农场牛群既是受到细致观察的单个动物,也是参与一个由出售、挤奶和日常照料所构成体系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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