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莉·迪肯之死那一天
干旱埃莉·迪肯之死那一天的经过,是通过事后多年才浮现的记忆逐渐明朗的——杰里·哈德勒回忆起自己曾看见卢克·哈德勒从河边的方向骑车回家,并最终承认自己知道卢克与亚伦·福克的不在场说辞是假的。他的回忆没有指出还有谁可能看见卢克,却让一段看似寻常的行程成为隐而未报的目击证词,多年来一直笼罩着调查。
从河边骑车回来
杰里的记忆中,卢克骑着自行车,从南面、也就是河边的方向往北去。卢克独自一人,拼命蹬车,经过杰里面前时也没看车流。杰里记得那次相遇十分短暂——当时他离十字路口还有大约二十米,卢克就飞快地穿过了路口。当时,他最在意的是在空旷的道路上骑车不小心会有危险,而不是卢克所走路线的意义。
直到后来,杰里才明白那个方向意味着什么。卢克根本不在他和亚伦·福克声称去猎兔的田地附近,而且身上也没有带霰弹枪。因此,杰里知道,他们对埃莉之死那一天行踪的共同说法并不属实。他告诉亚伦,自己早已看穿这个谎言,并补充说,他认为也可能有人看穿了。
杰里记得的细节
那些当时看似无关紧要的衣着和外表细节,一直留在杰里的记忆里。卢克穿着一件亮灰色的纽扣衬衫,平时只在特殊场合才穿,头发也往后梳得油亮。起初,杰里以为那种发型只是卢克的一时尝试;很久以后,他才意识到卢克的头发当时是湿的。那身特意打扮过的样子和湿发,让杰里觉得卢克是从河边来的,或许正要去见什么人。杰里没有声称自己知道卢克去过哪里,或在那里可能见过谁。
杰里说不准有路过的司机是否真的看见了卢克。那辆车开得太快,他没能认出车里的人,而且当时也没有留意观察。不过,他认为车里的人可能看见了卢克。三天后,埃莉·迪肯的尸体从河里被打捞上来。她的照片登上报纸,也贴在商店橱窗里,帮助筹集丧葬费用。公众寻找真相,使那次可能未曾报告的目击变得更加重要,尽管杰里始终不知道司机究竟看见了什么。
延续到事后的秘密
杰里说,二十年来,他一直担心那个身份不明的司机会挺身而出,告诉警方自己在那天看见了卢克。他的恐惧并不能证明司机认出了卢克,甚至不能证明司机明白那次目击的重要性;真正压在他心上的,是知道另一个人或许能揭穿那套虚假的不在场说辞。望着卢克的农舍,杰里猜想那名司机后来是否曾试图在警察局以外的地方联系他们,但他并未确认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对方做过什么。
埃莉之死带来的后果,也出现在马尔·迪肯后来讲述亚伦的父亲埃里克·福克的那段话里。亚伦被怀疑伤害埃莉之后,埃里克来找马尔,请他告诉镇上的人,在警方作出决定前不要打扰他们一家。马尔特别指出,埃里克并没有坚持说亚伦不可能是凶手。因此,这番恳求既体现了镇上的敌意,也显出一位父亲无法给出马尔所要求的洗清罪名之言。与杰里隐瞒的真相放在一起看,这表明那一天悬而未决的事实,不仅以虚假的不在场说辞延续下来,也化作留在世者心中的恐惧、怀疑与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