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立

孤立是玛丽·雪莱的《弗兰肯斯坦》中的核心主题力量,驱动着维克多·弗兰肯斯坦和他的怪物的行动与痛苦。它不仅仅是一种状态,更是一个原因——怪物被人类拒绝,使他从一个仁慈的存在转变为一个复仇的怪物,而维克多在科学工作中自我强加的孤独则切断了他与家庭和道德责任的联系,导致了灾难性的后果。小说系统地探讨了孤立——无论是选择的还是强加的——如何腐蚀、摧毁并最终定义了两个中心人物的悲剧轨迹。

##怪物被迫的孤立及其后果

怪物的孤立是绝对的,从他苏醒的那一刻就开始了。维克多被自己的创造物吓坏了,立即抛弃了他,怪物独自游荡,没有向导或同伴。他描述自己最早的记忆是一个“可怜、无助、悲惨的可怜虫”,他“知道且能分辨的只有痛苦”,于是他坐下哭泣。这种最初的孤独被随后的每一次人类遭遇所加剧。当他接近一个村庄时,居民们用石头攻击他;当他救起一个落水少女时,她的同伴向他开枪。怪物对联系的绝望需求在他对维克多的恳求中表现得最为痛切:“我孤独而悲惨;人类不愿与我交往。”他认识到自己的畸形使他成为弃儿,并哀叹道:“我本仁慈善良;痛苦使我变成了恶魔。”德·拉西一家,他从棚屋中观察的对象,成为他与人类唯一的联系,但当他们也拒绝他时,最后一根纽带断裂了。他宣称:“我的保护者已经离去,打破了我与世界的唯一联系。复仇和仇恨的情感第一次充满了我的胸膛。”这种被迫的孤立是他转向暴力的直接原因;他杀害了威廉,诬陷了贾斯汀,并发誓要摧毁维克多所爱的一切。怪物的孤立不是选择,而是判决,是他邪恶行为的引擎。

##维克多自我强加的孤独及其道德代价

维克多的孤立最初是他痴迷野心的产物。在创造怪物的两年里,他退出了所有人类接触,忽视了家人和朋友。他描述自己的状态是“似乎除了这个追求,失去了所有灵魂或感觉”。他从停尸房收集骨头,在一个孤立的房间里工作,他的“肮脏创造工场”,与房子的其他部分隔开。这种自我强加的孤独是一种道德失败;他承认他的研究“倾向于削弱你的情感,破坏你对简单乐趣的品味”。怪物苏醒后,维克多的孤立变成了内疚和恐惧的牢笼。他被怪物的形象所困扰,他的神经性发热使他在痛苦中“孤独”,无法向任何人倾诉。他描述自己的状态是“孤独是我唯一的慰藉——深沉、黑暗、死一般的孤独”。即使被家人包围,他也因秘密而孤立。他无法分享真相,因为他害怕被认为疯了,这种沉默加深了他的折磨。他的孤立既是悲剧的原因,也是后果;它使他最初的越界成为可能,然后成为对他的惩罚。

##创造者与怪物共同的孤立

小说反复强调维克多和怪物平行的孤立。两者都被切断了人类同情的纽带。怪物在最后对沃尔顿的讲话中宣称:“我独自一人,”并将自己的状态与撒旦对比,撒旦“有他的同伴,魔鬼同伙,来钦佩和鼓励他”。维克多在最后的日子里告诉沃尔顿,他失去了一切,无法重新开始生活。两个角色都被他们的孤独所定义。怪物对女性伴侣的请求是直接试图逃离他的孤立:“我的伴侣必须是同一种族,有同样的缺陷。”维克多拒绝创造这个伴侣,虽然在道德上复杂,但出于对释放更多邪恶的恐惧,这也使怪物陷入了永恒的孤独。这种共同的状态创造了一种悲剧性的对称。怪物在维克多死后谈到自己即将自杀,说:“我将死去。我将不再感受现在吞噬我的痛苦,也不再成为未满足、未熄灭情感的猎物。”他的最后行动是把自己从一个只给他拒绝的世界中移除。维克多也孤独地死去,他的复仇追求未完成。小说暗示,孤立不仅仅是个人不幸,而是人类状况的一个根本缺陷,它甚至能腐蚀最仁慈的意图。

##主题意义——孤立作为毁灭的催化剂

《弗兰肯斯坦》中的孤立不是一种被动状态,而是一种主动的破坏力量。它是野心变成暴政、纯真变成恶意的机制。怪物的孤立是他犯罪的直接原因;他明确表示:“我因痛苦而邪恶。”维克多的孤立是允许他无节制的野心蓬勃发展的条件,后来成为他瘫痪性内疚的根源。小说的结构,嵌套的叙事,也反映了这一主题。每个叙述者——沃尔顿、维克多、怪物——都从深刻的孤立位置说话。沃尔顿在开头哀叹缺少朋友,维克多的故事则是对追求知识而不与人类联系的危险的警告。小说最终论证,任何目标,无论多么崇高,如果切断与家庭、友谊和社区的联系,都是通往毁灭的道路。怪物最后的话“永别了”,当他被冰筏带走时,强调了小说阴郁的结论——孤立是那些超越人类联系自然界限者的不可避免的状态。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