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般的人
孩子般的人是赫尔曼·黑塞《悉达多》中反复出现的表达,指那些受冲动和欲望驱使而非思想和洞察力支配的普通世俗之人。悉达多最初对他们不屑一顾,然后羡慕他们,最后开始爱他们并尊敬他们,这标志着他从苦行者到开悟船夫的精神演变。
##该表达及其首次出现
“孩子般的人”这一短语首次出现在悉达多作为婆罗门之子的早期生活中,尽管他被所有人爱着,却深感不满。他怀疑父母和朋友戈文达的爱不会带来持久的快乐,他开始将普通人的世界——那些为供品、贸易和家庭而活的人——视为幻觉和苦难的领域。在沙门岁月中,他以冰冷的蔑视看待商人、王子、哀悼者、妓女、医生和祭司,认为“这一切都不值得他看一眼”,“这一切都在撒谎,这一切都发臭,这一切都假装有意义、快乐和美丽,而这一切只是隐藏的腐烂。”世界尝起来是苦的;生活是折磨。这种早期的蔑视将孩子般的人定义为苦行理想的对立面——他们被困在轮回中,即生死循环,对悉达多所寻求的更高真理毫无察觉。
##悉达多进入孩子般的人的世界
当悉达多决定离开沙门并进入世俗生活时,他自觉地踏入了孩子般的人的领域。他第一次遇到的是妓女卡玛拉,她教他爱的艺术,然后是商人卡马斯瓦密,他带他进入他的生意。悉达多学会了交易,穿漂亮的衣服,享受感官愉悦,玩骰子,但他仍然超然,以“某种嘲弄、某种轻蔑的嘲笑,就像沙门对世俗之人常有的那种蔑视”看待孩子般的人。他看到他们为金钱、为小小的快乐、为一点荣誉而辛劳,他感到优越,因为他能思考、等待和禁食。然而,他也开始羡慕他们:“他羡慕他们缺少而他拥有的东西,他们赋予自己生活的重要性,他们快乐和恐惧中的激情程度,不断恋爱中可怕而甜蜜的幸福。”这种羡慕标志着他转变的开始,他慢慢沾染了他们的一些孩子气和恐惧,即使他为此鄙视自己。
##羡慕与灵魂之病
随着悉达多变得更加富有并更深地卷入世界,他注意到他从孩子般的人那里学到了“所有他不喜欢的东西,那些他自己鄙视的东西。”他睡得很晚,感到无法思考,对卡马斯瓦密的担忧变得愤怒和不耐烦,输骰子时笑得太大。他的脸上呈现出富人的特征——不满、病态、坏脾气、懒惰和缺乏爱。“富人患有的灵魂之病”抓住了他。他成为一个令人恐惧的赌徒,下注高,无情,恨自己,嘲笑自己,输赢成千上万,输掉乡间别墅,夜里梦见金钱。这种对贪婪和绝望的沉沦最终以他梦见死去的唱歌鸟而告终,他把它扔掉,觉得他扔掉了所有价值和一切美好的东西。这个梦警告他,他意识到他在孩子般的人中的生活变得毫无价值和意义,导致他离开城市,最终在河边试图自杀。
##转变——从蔑视到爱
在河边觉醒并与船夫瓦苏代瓦相处之后,悉达多对孩子般的人的看法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他现在“以不同于以前的方式看待他们,不那么聪明,不那么骄傲,而是更温暖、更好奇、更投入。”他理解他们,分享他们的生活,感觉像他们一样,尽管他接近完美并带着他最后的伤口。他们的虚荣、对财产的欲望和可笑之处变得可以理解、可爱,甚至值得尊敬。他看到母亲对孩子盲目的爱,自负父亲愚蠢的骄傲,年轻女子对珠宝的狂热欲望,他爱他们,看到“生命,活生生的东西,不可毁灭的,他们每一种激情、每一个行为中的梵。”他意识到孩子般的人只缺少一样东西——对万法归一的认识。然而他甚至怀疑这种知识是否如此有价值,想知道这是否可能是思考者们的幼稚想法。最后,他得出结论,爱是最重要的事,他可以带着钦佩和尊重爱世界和所有众生,而不是鄙视他们。
##该表达的意义
孩子般的人不仅仅是对未开悟者的标签;它是悉达多自身旅程的镜子。他最初的蔑视反映了他的傲慢和对自我的逃避,而他最终的爱反映了他对世界本来的样子的接受。该表达概括了小说的中心主题——智慧不可传,必须亲身经历,通往开悟的道路是穿过而非绕过世俗世界。悉达多最后的微笑,戈文达认出是完美者的微笑,是一个学会爱孩子般的人并因此与万法归一的人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