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uvent du Petit-Picpus
悲惨世界小皮克普斯修道院是一所宗教机构,那里与世隔绝的生活为冉阿让和小珂赛特提供了安全、规律,也让他们得以暂时摆脱到来之前所经历的苦难。然而,这种保护并非毫无弊端——冉阿让最终开始怀疑,把小珂赛特留在那里是否意味着替她决定未来,于是离开修道院,让她能够接触修道院之外的生活。
避难所与日常生活
小珂赛特以学生身份在修道院安顿下来,穿上学生们所穿的修道服。她性情安静,习惯了害怕说话会招致什么后果,起初仍然想念凯瑟琳,却不敢提起她。她的沉默反映出曾遭受的伤害;不过,她渐渐在冉阿让身边感到更加安全,也逐步适应了新的环境。
她的衣服留存着她获救前生活的记忆。小珂赛特成为寄宿生时脱下的衣物,冉阿让都留了下来——那是他带她离开德纳第夫妇家时给她的丧服,还有她的羊毛袜和鞋子。他把这些衣物与樟脑及修道院的芳香物质一起收在一只小旅行箱里,自己保管钥匙,并把箱子放在床边。因此,修道院有纪律的新生活与小珂赛特早年困苦生活的实物印记并存。
随着阴郁情绪消散,小珂赛特的神情也变了,开始露出笑容。冉阿让在课间休息后留意她教室的窗户,夜里也会起身望向她寝室的窗户。修道院为她提供庇护,而这些反复的举动则显出他多么关心她的安全与幸福。
对冉阿让的道德影响
修道院也影响了冉阿让的道德成长。看着小珂赛特茁壮成长,他心中的感激与日俱增;叙述将修道院描绘为米里哀主教开启的教化工作的延续。这种影响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冉阿让已经开始拿自己与别人比较,而不再只与主教相比;这种比较可能滋养他的骄傲,甚至使他重陷仇恨。修道院阻止了他沿着这条路继续下滑,也使他的感激之情得以延续。
然而,修道院的庇护也带来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冉阿让设想小珂赛特留在修道院、成为修女,并在他逐渐衰老的同时,终其一生生活在同一个封闭世界里。他不禁思索,自己的幸福是否要以夺走她的幸福为代价——把她留在那里、不让她了解外面的生活,是否等于侵占了她的未来;而在与世隔绝的环境中促成的宗教志向,是否真是她自己的选择。他也担心小珂赛特有一天会因此怨恨他。于是,他决定离开修道院,不替她预先决定整个人生。
离开与长存的联系
离开时,冉阿让亲自带着那只小旅行箱,不肯托付给搬运工。箱子始终摆在他的房间里,有时搬家时,他带走的唯一物品就是它。小珂赛特称它为“形影不离的伙伴”,还开玩笑说自己嫉妒它。即使两人离开修道院后,这件物品仍保存着她童年衣物以及修道院岁月的印记。
后来,在筹办小珂赛特的婚事时,修道院再次介入他们的生活。冉阿让需要为她安排一段合法的家世,既不暴露她的出身,也不妨碍婚事。他利用修道院的记录和修女们的证词,支持小珂赛特出身于已故园丁世家福舍勒旺家的说法。有两名姓福舍勒旺的兄弟曾在修道院做园丁,而修女们始终无法确定哪一位兄弟是小珂赛特的父亲,便提供了他所需要的证词。由此形成的法律安排将小珂赛特登记为孤女欧芙拉西·福舍勒旺小姐,并列冉阿让为监护人、吉诺曼外祖父为副监护人。
庇护与限制
小皮克普斯修道院在故事中具有双重意义。修道院的封闭环境给予小珂赛特安全感,使她的恐惧与悲伤得以消退,也帮助冉阿让抵御可能破坏其道德转变的骄傲。但同样的封闭环境也可能把小珂赛特困在一个并非由她选择的未来里。冉阿让离开修道院,既保留了避难所的价值,也不让庇护取代她的自由;后来,修道院对她身世的不确定了解,也使她在步入婚姻生活时能够保护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