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函授学校

情人

环球函授学校在叙述者的家族史中作为一个反复出现的教育机构登场。母亲为幼弟订购课程,试图通过簿记课训练他;其间,家庭从一个殖民地任所迁往另一个殖民地任所。因此,这所学校既代表了她为子女安排未来的决心,也代表了反复挫败这种决心的岌岌可危的处境。

在家庭教育计划中的位置

环球函授学校与母亲坚持让叙述者上中学、最终取得数学学位的要求一同被引入。教育被视为规划未来的实际基础——过去对母亲而言已经足够的教育,如今对女儿来说已不再足够,而儿子们则需要通过其他更加临时拼凑的途径进入就业领域。函授学校属于这一差异化的家庭策略;当现有的殖民地教育机构无法提供稳定的技术教育时,它为幼弟提供了一条学习道路。

母亲的计划并未被描写成脱离现实的抱负。那是她用子女的计划填充前方不确定时间的方式。当儿子们宏大的未来变得不可能时,她便以可行的未来取而代之,而函授课程成为这一努力的一部分。因此,这所学校在叙事中的存在,与母亲的希望、临机应变和绝望不可分割。

课程、中断与重复

幼弟通过环球函授学校学习簿记,学校开设的每一年级、每一层级他都参加。每当母亲接到新的任所安排,这种学习便会反复中断。家庭在仅仅几天后便放弃学校——三天,从来不是四天——并在下一个目的地重新开始。这一循环持续了十年。

这种重复赋予该机构一种独特的叙事功能。它不是一条已经完成的教育道路,而是一种重新开始的仪式,是一个始终未能转化为持久进步的正式承诺。每一次新的任所都打断母亲试图建立的连续性,因此学校的课程始终悬置在意图与成就之间。课程随着家庭迁徙,但家庭不稳定的处境阻止它们转化为安定的生活。

幼弟的结果

母亲持续不断的努力最终只产生了有限的结果。幼弟在西贡成为一名会计事务所的职员,但函授教育被明确判定为失败——十年之后,“一点用也没有”。这所学校既没有带来母亲设想中的提升,也没有带来稳固的转变。他最终得到的职员职位,既是这一计划的结果,也是衡量其局限性的尺度。

这一失败与长兄前往法国、在技术学校学习形成对照。由于殖民地没有技术学校,长兄被送走,而母亲购置土地发生在他缺席期间。相比之下,幼弟留在家庭不稳定的殖民地迁徙轨迹之内,接受一种可以随身携带、却反复中断的教育。因此,环球函授学校标示出兄弟二人能够获得的不平等教育前途,即使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家庭之中。

殖民地现代性与叙事意义

这所学校体现了一种理论上具有流动性、实践中却十分脆弱的现代教育形式。在一个家庭无法依靠永久性机构的地域内,它提供标准化的课程和层级;然而,它本身的可携带性也暴露了这种现代承诺的限度。学校可以把课程寄送到遥远之处,却无法阻止任所调动、家庭迁徙、贫困或技术学校的缺失塑造子女的前途。

它的故事也进一步凸显了母亲的规划。尽管课程不断中断,她仍坚持了十年的簿记计划,并不是因为证据显示它有效,而是因为规划是她能够采取的少数抵抗形式之一。函授学校成为一种物质标志,象征一个反复开始、又反复失去的未来,并将家庭责任、殖民地教育匮乏以及这个家庭试图保障自身却屡遭失败的更广泛历史连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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