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无关紧要

我们的化学心脏

“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无关紧要”是一个反复出现的想法——起初,它让遗忘显得令人解脱,后来却无法成为无视后果的理由。通过亨利·佩奇写给格蕾丝·汤恩的信,以及后来校报发生的一场危机,小说将这一想法从勇气的来源转变为一种挑战——如果人们不能等待宇宙宽恕自己,就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

让冒险成为可能的想法

在写给格蕾丝·汤恩的信中,亨利解释说,是她教会他从这样一种想法中发现美——人类的生命及其尴尬终将消失在宇宙之中。他把这种看法与自己鼓起勇气向她展示一份关于和他约会的幻灯片演示联系起来,并接受即使自己丢脸,这种尴尬也不会永远持续。这不只是一个关于宇宙的抽象主张——它曾帮助他克服可能遭到拒绝的顾虑,采取行动。

亨利用同样的道理解释,为什么他愿意在信中坦露自己的感情。他告诉格蕾丝,他想要她,也明白她仍爱着多米尼克·索耶,但不打算给她最后通牒或设定期限。这封信让这一想法成为爱情宣言的一部分——宇宙的遗忘让他敢于冒险坦诚表白,而他对自身价值的认可,则让他把选择留给格蕾丝。

这句话经受考验

当亨利、萝拉·梁和萨迪·佩奇在校报遭遇一场危机时,这一信念再次出现。他们僵在那里时,亨利反复告诉自己,后果无关紧要——校报可能无法付印,他可能毁掉一项延续了三十五年的校园传统、辜负阿利斯泰尔·欣克,而且他们可能因非法闯入而面临逮捕。他还设想了个人层面的代价——萝拉和亨利可能失去上大学的机会,萨迪则可能丢掉工作。曾经让尴尬变得可以忍受的宇宙尺度,如今似乎抹去了迫在眉睫、切实关乎人的后果。

这一场景的关键,在于亨利意识到此时此刻这个想法是错的。太阳或许终有一天会吞噬地球,但活着的人不可能等到那个遥远的时刻,让自己的原子重新回归宇宙。人的生命转瞬即逝,因此普遍的熵变无法充当切实可行的宽恕。亨利一再否认任何事情有意义,随后又意识到事情确实有意义;两者之间的停顿,让这句话实现了最鲜明的逆转——在宇宙的时间尺度上微不足道的事,在人的一生中仍可能至关重要。

从遗忘走向责任

亨利修正后的理解,借由“再生性的混乱”这一想法表达出来——事物分崩离析,又重新组合,人们也会继续向前。但恢复并不会因为宇宙最终抹去一切事件而自动发生。人们必须宽恕自己的罪过,并实现自我救赎。因此,这一想法从允许人们冒险的理由,转变为一种警告——不要用宇宙的无意义来逃避责任。

这种转变也重新诠释了亨利曾归于格蕾丝的那番话。曾帮助他面对爱情不确定性的想法,无法解决当自己的行为造成切实后果时,他亏欠他人的责任。小说从宇宙的遗忘转向自我主导的救赎,既保留了原有信念中的勇气,也否定了将它用作漠不关心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