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默前往野岛营救小龙
我爸爸的龙《埃尔默前往野岛营救小龙》将一场关于飞行的谈话变成了一次危险的探险,目的是让小龙摆脱强迫劳役。老巷猫的讲述既告诉埃尔默前往何处,也说明了他为何要去——小龙遭到囚禁、过度劳役,还被绳子拴着,充当渡船,把乘客和货物载过野岛上的河流。接下来并非一趟直达的航程,而是一连串临时想出的通行办法——乘船、藏进谷物袋、沿着海滩前行,再越过海中岩石——之后埃尔默才来到河边,试图营救小龙。
营救请求及其利害
老巷猫解释说,大约在她抵达野岛四个月前,小龙从一朵低空飘行的云上掉到了河岸边。他年纪太小,还不会熟练飞行;一只翅膀又严重挫伤,因此无法再次起飞。动物们发现了他,认为他能解决它们长期难以渡过岛上宽阔泥泞河流的问题。它们用一根粗绳子套住他的脖子,等他的翅膀痊愈。翅膀恢复后,它们便训练他载着乘客和货物渡水。
这种安排被描述为剥削,而非合作。小龙被迫整日劳作,有时甚至通宵工作;他背负过重的货物,一旦抱怨,便会遭到殴打,翅膀也会被扭拧。一根木桩和一条只够横跨河面的绳子把他困在原地。老巷猫说,这根绳子格外结实,绳结密密麻麻,要把它解开得花上好几天。鳄鱼是他偶尔仅有的同伴——它们大约每周来问候他一次,前提是它们还记得。老巷猫曾偷偷在灌木丛里和他说话,成了他的朋友,并答应试着帮忙,尽管当时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做。
埃尔默对飞机的兴趣促使老巷猫提出营救计划。她想,如果埃尔默能救出小龙并善待他,小龙或许会让他骑在自己背上。埃尔默欣然答应。他还因为母亲曾对老巷猫出言无礼而感到生气,这份怒气也让暂时离家出走没那么难受。老巷猫可以给他出主意,却年纪太大,无法亲自踏上旅程;于是,这次探险成为两个朋友共同制定、由其中一人独自实施的计划。
保密、物资与启程
那天下午,埃尔默和老巷猫来到码头,得知一艘开往丹吉利纳岛的船将在下周启航。他们根据老巷猫对野岛的了解着手筹划。为了保密,他们把找到或买来的每样东西都藏在公园里一块岩石后面。启航前一晚,埃尔默借来父亲的背包,和老巷猫一起收拾行李。
他们准备的食物和工具表明,这趟旅程需要的不只是简单的耐力。埃尔默带上口香糖、两打粉红棒棒糖、橡皮筋、黑色橡胶靴、指南针、牙刷和牙膏、六个放大镜、一把锋利的折叠刀、一把梳子和一把发刷、七条彩色发带、干净衣服,以及一个空谷物袋,袋上写着“克兰莓”。为了乘船,他还带了二十五个花生酱果酱三明治和六个苹果,那是他在食品储藏室里能找到的全部苹果。这些物品既显得实用,又有些古怪——航程中的食物旁边放着一些小物件,后来证明,发挥巧思比使用蛮力更有用。
在船边,一个夜间守卫威胁要揭穿他们的计划。老巷猫用响亮而古怪的声音分散他的注意力,埃尔默则跑上跳板,躲进货舱里的一堆麦袋中。船在第二天清晨启航。因此,这并非一次获准的航行,而是埃尔默前往目的地途中所用的一连串伪装和躲避手段中的第一个。
伪装偷渡至克兰莓
埃尔默在货舱里藏了六天六夜;船两次停下装货时,他都差点被发现。听说下一站是克兰莓,麦子将在那里卸下后,他意识到水手如果发现他,可能会把他送回家。他从背包里拿出那个空的、贴着克兰莓字样的谷物袋,连同背包一起钻了进去,把袋口向内折好,再用一根橡皮筋扎紧。
这种伪装远谈不上高明。一个水手说,这袋麦子鼓鼓囊囊,是他见过最古怪的一袋,但袋上的标签写着克兰莓。另一个水手摸了摸袋子,碰到埃尔默的手肘,却把摸到的东西当成了晒干的玉米棒。水手没有发现偷渡者,反而把埃尔默连袋子一起倒进了装麦子的卸货网。这个失误把埃尔默带上了岸——船上的书面记录写着一百六十袋麦子和一袋晒干的玉米棒,而商人直到第二天早晨才清点货物。天黑后,埃尔默爬出来,把袋子折回背包里,沿着岸边走去,在沙滩上过夜。
从丹吉利纳岛穿越海面
埃尔默醒来时感到饥饿。他睡觉的那棵树上掉下一颗橘子,这让他想起自己身在丹吉利纳岛,岛上到处都长着野生橘子树。他采了三十一颗橘子,这是他能带走的数量,然后沿岸出发,寻找连接各岛的岩石。他向一名渔夫打听野岛时,那人吓得一时说不出话来。最后,渔夫警告他说,许多人都曾试图探索这座岛,却没有一个活着回来;人们相信他们都被野生动物吃掉了。埃尔默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前行。第二天,他看到远处一排岩石通向一小块绿色陆地,便吃下七颗橘子,朝海滩下方走去。
埃尔默在黑暗中横渡海面。有些岩石高高露出水面;另一些几乎被海浪淹没,表面十分湿滑。遇到宽阔的空隙时,埃尔默不得不跑起来纵身跳跃。一阵越来越响的隆隆声后来被证明并非来自岛屿,而是来自一头睡在两块岩石之间的鲸鱼。埃尔默误打误撞地落在它背上;鲸鱼的鼾声盖过了他受惊后的道歉。他继续攀爬、滑倒,在一块块岩石间跳跃了七个小时,并在天还黑着时抵达野岛最远端的岩石。登陆意味着海上行程结束,却不意味着危险终止——小龙正被岛上的动物关押在那里。
渡河与营救尝试
岛上的危险之一是一头犀牛,它守着一处属于自己的哭泣池,并威胁说要淹死任何被发现使用池水的人。埃尔默被犀牛用角挑到水面上方,裤子后腰挂在它的角上。犀牛的不满缘由出乎意料地具体——它最伤心的是自己的角变了颜色,曾经珍珠般洁白,如今却因年老变成了黄灰色。这一遭遇让旅途中的危险带上了滑稽而独特的色彩,却并未因此变得无害;埃尔默仍身处直接危险之中,只是这只动物的烦恼恰好集中在自己的外表上。
来到河边后,埃尔默发现一根高高的旗杆,一条绳子从旗杆横跨到对岸,再向下绕在一个绞盘上。牌子指示使用者摇动绞盘召唤小龙,并向大猩猩报告不守规矩的行为。埃尔默从老巷猫那里得知,绳子拴在小龙脖子上,因此明白这套渡河装置也是控制小龙的工具。如果小龙在他这一侧,大猩猩就能扭拧他的翅膀,直到他飞过河;如果小龙在对岸,大猩猩就能摇动绞盘拉紧绳子,直到他险些窒息,或被迫返回。呼唤小龙会惊动大猩猩;爬上旗杆、用手交替抓着绳子横渡,则会让埃尔默暴露在泥泞的河水以及其中可能栖息的东西面前。他还在考虑这条危险路线时,一条鳄鱼从水里喊他下去,还说自己很想吃点甜的。
营救行动到了关键时刻,小龙意识到埃尔默是来救他的。他从灌木丛里跑出来,呼唤埃尔默,并警告他一头野猪正骑着鳄鱼渡河追来。埃尔默拿出锋利的折叠刀走到小龙身边,开始锯那根粗绳子,并催促他站稳别动。追兵正在逼近——两头野猪、七只老虎、两头狮子、犀牛、大猩猩和数不清的猴子都在赶来渡河。此时,埃尔默已经亲眼面对老巷猫所说的囚禁情形;折叠刀已经开始做那件若靠双手解绳结便不可能完成的工作,但绳子还没割断,动物们就已赶到。
叙事意义
这次探险之所以能够推进,是因为埃尔默把看似无法逾越的障碍当作需要解决的问题,而不是退缩的理由。谷物袋、被误认的货物标签、从树上采来的果子,以及长达七个小时的岩石穿越,都成了继续前行的办法。埃尔默被误认成晒干的玉米棒这一滑稽情节,与目的地背后的严峻危险形成对照——小龙被当作设备,用来解决令人头疼的渡河问题。
这趟旅程也改变了小龙飞行能力的意义。动物们看重他渡河的本领,但绳子把这种本领变成强迫劳动,也让大猩猩能够惩罚或召唤他。埃尔默的营救行动则从另一种前提出发——小龙是否愿意合作,取决于别人是否善待他,而非是否拥有他或强迫他。探险在绳子旁结束,追兵步步逼近,使这种差别变得具体可见。埃尔默已经横渡海面、找到朋友,但要让他获得自由,就必须采取行动,打破这趟旅程旨在废除的强迫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