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格
我的占有欲亿万富翁格雷格是华金·恩里克·洛佩斯·蒙特罗三世的私人助理,也是小说中最务实的配角之一。他的重要性不在于独立的爱情或家庭故事线,而在于他为读者提供了进入恩里克商业帝国、监视习惯以及对索菲娅·卡斯特罗日益焦虑的依恋的通道。通过格雷格,私人迷恋转化为行政事务——消息被转发,调查被委托,安保团队被调动,商业义务也围绕着恩里克尚未能够控制的关系重新安排。
身份与职业地位
格雷格直接在蒙特罗商业网络中为恩里克工作。该商业网络的航运公司、房地产资产、酒店和食品连锁店已经扩展到数个大洲。恩里克非同寻常的旅行日程以及庞大的企业责任,使格雷格成为不可或缺的组织伙伴,而非装饰性的雇员。恩里克在国外时,格雷格处理新收到的交易,并向埃拉和其他员工传达指示;恩里克改变计划时,格雷格则需要把这些决定转化为可执行的日程安排。
两人的关系显然具有等级性。格雷格称恩里克为老板并遵从他的命令,但他并没有被刻画成机械沉默的人物。他的回应显示出能力、观察力以及一定程度的个人判断。他注意到恩里克的行为何时偏离惯常模式,会思考情感层面可能发生了什么,有时还会在恩里克本人意识到之前,认清其决定带来的后果。
商务与监视职责
当恩里克说自己要到下周才回来时,格雷格奉命通过电子邮件接收所有新到的交易,并通知埃拉和其他员工。恩里克还推迟了原定前往加利福尼亚州的商务旅行,格雷格接受了这一改期。这些交流确立了格雷格的职责——当恩里克乘坐蒙特罗家族私人飞机跨越国境、专注于更大的战略控制时,由他维持企业机器运转。
格雷格的职责还延伸到恩里克的私人调查。恩里克命令他联系巴西的一家调查机构,并在二十四小时内取得详细报告,查明索菲娅住在哪里、与谁在一起,尤其要确认她是否有男朋友。格雷格确认了这一指示,同时在心里意识到恩里克对待女性时一贯的残酷;恩里克把手镯和便笺寄给凯瑟琳·罗伯茨后,格雷格推断又有一个女人被伤透了心,而他的雇主很快就会找到替代者。
这一模式使格雷格成为企业效率与占有式控制之间的中间人。同一种能够调度金融交易的行政能力,也可以被用来定位一个躲藏在巴西的女人。后来,当恩里克在纽约找不到索菲娅时,格雷格联系恩里克的安保人员,让他们搜查全市的酒吧,直到发现她与蒙特罗市场部员工及克里斯·埃文斯在一起。因此,格雷格的工作为恩里克的焦虑赋予了实际触及范围,将不确定性转化为协调一致的搜索行动。
恩里克情感转变的见证者
格雷格作为恩里克行为变化的观察者,尤其具有价值。在私人飞机上,恩里克看到索菲娅坐在华金·蒙特罗二世身旁后,明显感到不安。他在电话中谈论商务,但格雷格逐渐困惑,因为谈话转变成了似乎毫无意义的闲聊。格雷格的困惑记录了恩里克作为一名受控的国际商人与索菲娅在他身上激起的紧张吸引之间的差距。
恩里克在前往加利福尼亚州之前拜访索菲娅的酒店套房后,格雷格听说雇主变得异常安静且脾气暴躁。他把这种变化与恩里克对索菲娅的感情联系起来。华金·蒙特罗二世认为恩里克只是想与她发生一段关系,但格雷格认为恩里克正在爱上她,而且这种感情太过新鲜,以至于他拒绝承认。由此,格雷格提供了一种中心人物无法说出的解释——欲望已经开始威胁恩里克作为自信而短暂地更换情人的情场人物的既有身份。
格雷格的观察并不感伤。他了解恩里克短暂恋情的经历,也明白恩里克能够多么冷酷地结束这些关系。这种了解使他能够区分普通的浪漫欲望与围绕索菲娅逐渐形成的、更具破坏性的依恋。他的角色类似于一名后台见证者——即使戏剧中心的人物仍把这种失控称作别的事情,他也能看到那副精致的企业高管面孔在压力下失效。
管理嫉妒与危机
随着恩里克的依恋加深,格雷格成为嫉妒情绪在行动层面的接收者。在恩里克于沙特阿拉伯利雅得开展商业项目期间,索菲娅没有接听电话时,恩里克反复给她打电话并发送消息。格雷格注意到,雇主已经不再专心听演示,也不再放下他的手机。恩里克的注意力已经从石油与天然气谈判转向无人接听的电话,而格雷格正是身处近旁、能够实时记录这一转变的人。
随后,恩里克致电布鲁斯这名安保主管,命令他秘密找到索菲娅。当布鲁斯报告说索菲娅正在与一名男性教练锻炼时,恩里克要求一张彩信照片。格雷格并不是拍照的人,但前后情节让他与恩里克并肩处在同一场景中——老板研究照片,对索菲娅肤色的上衣和黑色短裤感到愤怒,并艰难地完成商业谈判。因此,格雷格的职业环境被一场私人危机侵入,而这场危机的力量超过了眼前的商务事务。
后来,索菲娅亲吻伊恩·多明格斯的嘴唇时,格雷格认出了恐慌的来源。他意识到,恩里克被未婚妻亲吻另一个男人的景象吓坏了,尽管这一举动被呈现为索菲娅结束旧关系并开始友谊的方式。恩里克取消了与沙特阿拉伯国王的重要午餐约会,匆忙赶回纽约。格雷格的判断揭示了事件与反应之间的不相称——在恩里克害怕失去索菲娅的恐惧面前,一次公开的商业机会变得可以牺牲。
叙事功能
格雷格的谈话和私下反应,为小说从包办婚姻与商业联盟走向占有式爱情的过程提供了第二重观察视角。他不控制主要决定,却使这些决定的后果变得可见。当埃拉被解雇后,华金·蒙特罗二世请求索菲娅帮助格雷格,接手执行秘书职责,作为她商业培训的一部分。格雷格的工作负担成为恩里克脾气所造成的直接后果之一,而索菲娅与恩里克之间新的接近,则通过一个格雷格必须承受的行政问题产生。
他还帮助连接小说中不同的沟通系统。命令通过电话和电子邮件传递;有关索菲娅的信息通过调查报告、安保观察和彩信照片传来;格雷格处在各种媒介汇聚的节点上,使每种媒介都转化为行动。因此,故事中的亲密关系反复受到中介作用,而不是简单地通过面对面交流建立。格雷格的劳动把恩里克不确定的感情转化为搜索、日程、消息和被打乱的会面。
格雷格最终的意义既在于实际作用,也在于解释作用。他在这个占有欲强烈的亿万富翁能够说出这种转变之前,就看到了他的变化;他认出了恩里克情感经历背后一再出现的破碎心灵,也把那段经历的代价与围绕索菲娅产生的新恐慌进行比较。他是一名维持帝国运转的能干助理,同时也是一名不情愿的见证者,见证着统治者的情感生活开始调动与其全球商业同等规模的资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