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悲会
托梅斯河的小拉撒路慈悲会在拉萨罗·德·托尔梅斯的生活中,由一位短暂雇用他的修士代表。这段经历将修会的宗教身份化为对照——据说这位修士厌恶唱诗班活动和修道院的饭食,却热衷于世俗事务和拜访。拉萨罗没有完整叙述与他相处的时光,而是将对修士总是来来去去的一般抱怨,与对“另外一点小事”的意味深长的沉默并置。
叙事中的慈悲会
本书没有提供慈悲会的历史或机构画像。直接相关的内容出现在第四篇——住在拉萨罗附近、从事纺纱的女子推荐他到一位慈悲会修士手下做事。她们称这位修士是亲戚;在乡绅弃他而去之后,她们的介绍使拉萨罗有了下一位主人。因此,慈悲会是通过私人关系和短暂的主仆关系进入叙事的,而非通过对其正式组织的介绍。
这段经历属于小说对宗教生活进行更广泛批评的模式。导言评论指出,第四篇最初给出的拉萨罗离开修士的理由——修士不停奔走办事、从事世俗交往——借鉴了人们熟悉的、针对腐败修会和虚伪虔敬的论战。因此,小说的反教权主义力量并不局限于某位神父如何对待饥饿的仆人,而是延伸至那些行为似乎有违其身份所要求的习惯和职责的宗教人士。
修士的行为与拉萨罗的服侍
这位修士的特点是远离修道院的日常生活。据说他躲避唱诗班活动和修道院的饭食,一心扑在世俗事务上,还频繁外出拜访,以至于拉萨罗认为,他磨破的鞋子比整个修道院其他人加起来还多。宗教仪式与不停从事世俗活动之间的反差,是这段经历中对他的鲜明刻画;叙事没有详细说明他追逐什么事务,也没有交代他拜访了哪些人。
修士确实送给拉萨罗第一双鞋。这双鞋不到八天就穿坏了;在一个充满匮乏的人生中,这算是一项具体却有限的好处。这份赠予并未缔结长久的关系,也没有使这份差事变得可以忍受——拉萨罗说,他无法长久忍受修士一再外出,于是离开了他。这段经历篇幅简短,因而没有更详尽地叙述两人的日常关系;而穿坏的鞋子则为这段短暂服侍留下了一点物质痕迹。
缄默、争议与意义
拉萨罗给出了两个离开的理由。一个理由明确说出——他厌倦了修士不停奔走和拜访。另一个理由则被隐去,浓缩在“另外一点小事,我就不说了”这句话中。评论认为,这种省略是刻意留下暗示。评论提到,一些批评者曾试图抹去这段文字对性行为不端的任何暗示,但同时指出,这种缄默唤起了修道院性恶习这一更广泛的文学主题,却没有证实修士和拉萨罗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文本将此事悬而未决;它没有确认拉萨罗接受过任何示好。
这一空白是这段经历产生效果的关键。叙事没有提出无法证实的指控,而是让修士那种令人噤声的权势,以及叙述者的谨慎,成为读者阅读体验的一部分。第四篇形式凝练,将批评集中在寥寥几个细节上——被忽视的修道院日常、世俗差事、一双很快穿坏的鞋,以及一个未予说明的离开理由。因此,慈悲会与其说是作为一个从内部描绘的机构出现,不如说是作为一段经历的背景;在这段经历中,反教权讽刺通过对照和暗示发挥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