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而可憎的教会

摩尔门经

大而可憎的教会在尼腓的历史异象中被呈现为首要的集体对手——它是外邦民族中一个庞大的宗教组织,迫害圣徒、压制真理,并从魔鬼那里获得其最终性质。这个异象赋予该组织历史覆盖面和神学意义,把它置于一场围绕启示、经文、圣约身份以及以色列家的命运而展开的长期冲突之中。

身份与预言性介绍

该组织首先出现在尼腓的异象中,被描述为外邦民族中的一个组织。它被称为在所有其他教会之上、以其可憎性质而著称的教会;它的出现,则是在福音通过羔羊的十二使徒从犹太人传给外邦人之后。在这一进程中,该组织并不只是众多地方会众中的一个,而是被表现为一种跨越各国兴起、并与使徒所承载的宗教遗产相抗争的势力。

它的名称把宗教形式与道德谴责结合起来。“教会”指明一个声称具有属灵地位的制度,而“大而可憎”则标示这种主张的规模与腐败。因此,该组织的伟大具有两面性——它拥有广泛的范围、影响力,以及跨越各族人民行事的能力;但正是这些能力,使它对圣徒的反对更加具有破坏性。预言性的命名把制度上的显赫转化为一种证据,说明规模和影响范围并不能确立神圣的合法性。

对圣徒的方法与反对

大而可憎的教会以对圣洁人民施加暴力为其特征。天使解释说,它杀害神的圣徒、折磨他们,并把他们捆绑起来。这些行动把迫害描绘成一种制度,而不是孤立的敌意爆发。杀害会消除见证人,折磨试图击垮他们,而捆绑则把属灵上的反对转化为实际或政治上的约束。这些行为合在一起,显示出一个同时攻击个人以及保存见证所需自由的组织。

它的迫害也具有文本层面的影响。周围的异象关注记录和真理如何从一个民族传给另一个民族,而该组织则与这种遗产的腐败或丧失联系在一起。因此,这场冲突并不局限于肉身的苦难,还包括对宗教知识的控制、对经文的限制,以及对所承继启示的重新塑造。在这种压力之下,由尼腓传承、后来由摩罗乃保存的记录发挥了反向记忆的作用——它是一项旨在存留下来的见证,要穿越那些企图使它变得模糊的制度而继续存在。

神学来源与历史范围

在后来的对话中,这个组织被称为可憎之物的母亲,而它的创始者则被指认为魔鬼。这句话确立了它身份最深层的意义。教会的可见结构及其历史行动,被视为一个反对神的属灵来源所表现出来的结果。“母亲”一词暗示着产生的能力——这个组织不只是容纳个别的可憎之事,也在全世界孕育、滋养并传播这些事。

然而,这个异象仍然赋予该组织一种历史性的、而非纯粹神话性的存在。它在外邦人中形成,向圣徒施加影响,并参与记录、民族和圣约的长期发展。它的历程与以色列家的历史以及启示见证最终在犹太人和外邦人面前出现的进程相对照。因此,该组织在神圣历史中作为阻碍性的力量运行,但并不是神的平等对手。它的反对加剧了保存与复兴的戏剧性,却不会推翻主所应许的目的。

与记录和启示的对比

摩尔门经自身的框架鲜明地反对大而可憎的教会压制真理的策略。这部记录被描述为尼腓人、拉曼人和雅列人历史的摘要,既为以色列家族的余民而写,也为犹太人和外邦人而写。它是奉诫命、借着预言和启示之灵写成的,并被封存和隐藏,使其不致被毁灭;到了适当的时候,又通过外邦人,借着神的恩赐和能力被带出来。因此,这一叙事把保存呈现为神对企图毁灭行为的主动回应。

这部记录还说明,它的目的在于向以色列家族的余民显示主为他们的祖先所行的大事,向他们保证自己并没有永远被弃绝,并使犹太人和外邦人相信,耶稣基督就是永恒的神,向万国显现自己。这些目的直接反驳了该教会据称要遮蔽真理、削弱圣约记忆的作为。该组织试图通过迫害和扭曲进行统治;这部记录则试图通过见证、记忆和启示带来确信。

附属于这部记录的见证人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对比。三位见证人见证说,他们看见了页片及其刻文,看见一位天使把页片带来并放在他们眼前,而且翻译是借着神的恩赐和能力而来的。八位见证人补充了肉身方面的见证——他们看见、拿过并掂量了页片,观察了其刻文,并描述它们呈金色,制作方式古老而奇异。这些见证为教会捆绑和压制的力量建立了公开的证据制衡。敌对的制度想要隐藏的事,见证人却奉命向世人宣告。

叙事与解释上的意义

大而可憎的教会使尼腓的预言历史形成一种持久的对抗模式。它与记录保存者、先知、见证人和读者所作的忠信劳动相对立。尼腓记载说,他没有完整记录父亲李海所写的事情,因为李海写下了许多在异象和梦中看见的事;因此,尼腓有选择的记录参与了更广泛的传承链,而不是把自己呈现为孤立的权威。他的记述和后来的记录一样,依靠跨越世代保存启示,尽管有势力企图毁灭或扭曲启示。

该组织的反面也显现在人们接受并维持启示的实践中。尼腓把自己的灵魂之事以及刻在黄铜页片上的经文写下来,宣告自己的灵魂喜爱经文,自己的心沉思经文。后来,耶稣基督命令人民殷勤查考以赛亚的话,而摩罗乃劝勉未来的读者,在阅读这些事时记住主对人类儿女何等仁慈。阅读、沉思、查考、记念和见证,构成了对强制性宗教控制的一种有纪律的替代方式。

因此,该组织的意义超越了确认某一个历史实体。在叙事中,它指称一种反复出现的对抗模式——与真理割裂的宗教权威、转而攻击圣徒的权力,以及用来掩盖属灵腐败的制度伟大。它的存在使保存记录成为一种抵抗行动,也使读者的回应成为持续冲突的一部分。这部记录要求人们接受它,不是通过某一制度的统治,而是通过预言、见证、经文、启示和神的恩赐这些共同的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