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举日
无罪推定选举日标志着雷蒙德·霍根争取保住金德尔县检察官办公室的竞选告终,也标志着尼科·德利亚·瓜迪亚开始在政治上崛起。这一天开始时,人们仍谨慎地抱着选情或许会逆转的希望,但出口民调让败局逐渐明朗——在一个党内初选等同于正式选举的县里,霍根落败意味着检察官办公室将交到他的对手手中。
选举日前的角逐
初选前十八天,人们普遍认为尼科会击败霍根。十多年来,霍根赢得了金德尔县一百五十万登记选民的支持,但没有拿到党内提名。障碍在于他与市长之间由来已久的派系争端。霍根的政治盟友预计,首批民调公开后,党内领袖会施压市长改变立场,并相信霍根届时就能再赢得一个四年任期。在这个由一党主导的县里,初选实际上就是正式选举。
竞选的财务状况让这种信心更难维持。在以往竞争不那么激烈的竞选中,霍根一直避免募款,担心筹款会损害自己的独立性。今年,他把这些顾虑抛在一边。迈克·杜克负责监督竞选资金,霍根则以圆熟的方式向富裕捐款人团体发表讲话,把自己塑造成他们十年前就熟悉的那个正义工具。拉斯蒂·萨比奇在其中一次聚会上扮演的角色,是给霍根一个离席的借口,好让杜克向留下的捐款人催募款项。
随着竞选势头减弱,就连核心圈子也无法对民调结果置之不理。一家全国性民调机构得出的结果,比霍根、杜克和拉伦·利特尔预想的更糟。霍根私下告诉拉斯蒂,他们会输,并把败选形容为势头消退,同时也是卡罗琳·波勒姆斯案带来的挫折。他的思考范围超出了竞选本身——倡导执法改革十二年半之后,他已经碰到重重限制,包括监狱太少、法庭太少、律师太少、政治人情,以及挥之不去的苦难和犯罪。因此,这场选举检验的不仅是霍根对职位的掌控,也检验他是否仍相信检察官的原则能够克服县里的制度性限制。
投票与败选
选举日天气晴朗,霍根的核心圈子仍找得到希望的理由。前一晚,杜克提到一项在奥古斯丁·博尔卡罗表态支持霍根当天进行的民调——霍根只落后五个百分点。杜克相信,这场处于劣势的竞选已经重新获得了一些势头。乐观情绪只是暂时的,但霍根核心圈子的四个人仍坐在一起,仿佛胜利仍有可能。
检察官办公室体现了公共行政与党派政治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霍根在任十二年间,一直不鼓励工作人员积极参与他的竞选;他没有向他们募捐,甚至没有要求他们抽出一分钟帮忙竞选。然而,许多行政人员仍对安排他们获得工作的党内赞助人负有政治义务。根据霍根十年前与博尔卡罗达成的安排,大多数工作人员在选举日放假,去挨家挨户拉票、分发传单、接送年长选民,并在投票站监看情况。今年,他们为德利亚·瓜迪亚履行这些职责。
拉斯蒂留在办公室,在他看来,这艘船正在沉没,而自己不过是船上的大副。约二十名年轻副检察官被派去与美国联邦检察官办公室组成选票舞弊巡查组。他们接到的电话所反映的都是轻微或缺乏依据的投诉,例如投票机故障、投票站出现枪支、选举监票员佩戴竞选徽章,或有人对年长选民提供过多建议。拉斯蒂还接听媒体来电,并表示没有迹象表明民主程序受到干扰。
大约下午四点半,丹·利普兰泽打来电话,带来了决定性的预测——三频道的一名熟人看到了出口民调;如果趋势不变,尼科将以八至十个百分点的优势获胜。拉斯蒂切实感受到这消息带来的冲击,心往下一沉,腹部也绷紧了。他望向法院的柱廊、市中心的屋顶和河流,发现自己在这间办公室工作了将近七年,而眼前的景象忽然变得陌生。他的反应不只是对糟糕预测的回应;他一直置身其中的职业与政治世界,已经开始显得陌生。
选举之夜及其不确定性
当晚稍后,霍根来到支持者聚集的宴会厅。电视摄制组挤在前方,他的两个女儿站在台上陪着他,一支乐队演奏着爱尔兰吉格舞曲。霍根面带微笑,挥手向人群致意并道谢,人们跺脚、吹口哨,开始跳舞。即使周围的人已经清楚地意识到结果十分惨淡,公开庆祝仍在继续。
利普兰泽挤过人群来到拉斯蒂身边,随后示意他到外面去,而不是试图在喧闹声中交谈。在旅馆旁的一条巷子里,路灯下的利普兰泽显得忧心忡忡,并说大厅那边出了状况。叙述没有说明他发现了什么。这次打断在选举之夜的盛景旁留下一个未解之处——人群的庆祝和霍根强作镇定的表现,都无法消除利普兰泽的警觉。
后果与政治意义
霍根落败,结束了长达十二年的任期,并将检察官办公室移交给德利亚·瓜迪亚。这次交接并非只是一个候选人取代另一个候选人。霍根对执法局限的反思表明,无论竞选承诺如何,他的继任者都将面对同样的资源短缺、政治压力和社会问题。他接受尼科也该有机会掌权,既流露出疲惫,也承认检察官办公室无法摆脱周遭的种种条件。
德利亚·瓜迪亚后来遭遇的政治命运,与这次选举日的结果是两回事。一月,一场请愿活动促使市议会批准举行罢免选举。尼科竞选留任,几乎成功保住职位,但包括霍根在内的公民领袖反对他,选民最终以约两千票之差将他罢免。后来的逆转凸显了霍根败选所开启的政治交接并不稳固;但这并不改变选举日的重要性,因为那一天标志着霍根本人的任期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