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德尔县高等法院

无罪推定

金德尔县高等法院既是卡罗琳·波勒姆斯谋杀案调查所涉法律权威的核心,也是针对拉斯蒂·萨比奇的法庭诉讼的中心。法院将卡罗琳·波勒姆斯的公寓封为犯罪现场,召开谋杀案审判,并裁定尽管提取指纹的玻璃杯已经失踪,是否仍可采纳有关指纹的证词。在这些事件中,法院既是程序制度的有形体现,也是作出具有法律不确定性的决定、并由此立即产生后果的场所。

司法权威与公寓封锁

在卡罗琳·波勒姆斯的公寓,金德尔县高等法院的权威通过一张背面带胶的大型磷光橙色告示得以体现。告示说明该住所已依照法院命令封锁为犯罪现场,并禁止进入;由于告示覆盖了门槛,必须将其剪开才能开门。门锁里还塞入了塑料挡块。汤姆·格伦登宁用剃刀割下告示,花了一些时间清理门锁,之后才拿出卡罗琳那串钥匙;钥匙串上仍挂着一张大型红白相间的证物标签。封住的门和被堵住的门锁使法院命令成为一道实体屏障,而不只是关于管辖权的声明。

进入公寓之前,汤姆·格伦登宁搜查了肯普、拉斯蒂·萨比奇和马蒂的身体,随后要求他们交出钱包。这些检查旨在防止有人栽放证据。肯普开始提出异议,但拉斯蒂示意他安静;马蒂手里已经拿着自己的钱包,后来先于其他人走进公寓。这种对出入的控制,将法院下令封锁的犯罪现场置于一系列防止证据污染的预防措施之中;然而,访客们不确定自己是否有权拦住马蒂,也表明门口的管控并非绝对。

法庭与审判

8月18日,距离拉斯蒂·萨比奇遭大陪审团起诉还差几天便满两个月,法院开始审理他的谋杀案。法庭里挤满旁听者,有整整四排记者,还有五名速写画师。法官秘书和法律助理坐在审判庭门旁的折叠椅上;持枪法警则站在法官席前方两角、紧挨着大理石柱。拥挤的法庭和正式的布置使开庭成为一场公开的制度性事件;在陪审团入场之前,案件便已处于众目关注之下。

拉伦·利特尔法官主持审理,他的庭务书记员欧内斯廷宣布开庭并传唤案件进入审判程序。拉斯蒂站在他的律师亚历杭德罗·斯特恩和肯普身后。检方由托米·莫尔托和尼科·德利亚·瓜迪亚代表,汤姆·格伦登宁则以案件调查员的身份到场。法院正式开庭,使控辩双方和被告在法官的权威之下汇聚一堂,确立了证据及其可采性争议所处的制度框架。

失踪的酒杯与司法裁量权

审判中的首个重大法律交锋围绕检方遗失的酒杯展开。次日,尼科报告说,警方证物室经过六小时逐件搜查,仍未找到酒杯。双方都提交了书面备忘录,论证有关指纹的证词是否仍可采纳。肯普在午夜过后起草了辩方书面意见;尼科和托米则在凌晨一点以后还在证物室迷宫般的库房里搜寻。证物的缺失由此引发争议——如果辩方无法检验其物质依据,检方是否仍能提出科学证据。

利特尔法官退入内庭阅读书面意见,随后听取口头辩论。听证原本应只由尼科和斯特恩参加,但两人不断转向各自的第二律师,很快四名律师全都加入了辩论。利特尔打断发言、提出假设性问题,并边说边思考。检方辩称,证据保管链并无争议;格里尔、丹·利普兰泽和实验室主管莫里斯·迪克曼的证词将证明,指纹是从谋杀案次日用酒杯提取的印痕中辨认出来的。斯特恩则强调,让被告面对辩方根本没有机会评估其依据的科学证词,是不公平的。

裁决仍难以预料,因为叙述特别指出,适用的判例依据允许法官作出任一方向的裁定。利特尔批评警方办事草率,有时让拉斯蒂·萨比奇燃起排除证据的希望。然而,检方强调排除证据将对他们的案件造成多大损害,并暗示因警方疏忽而终结一场备受瞩目的起诉,本身也不妥当。利特尔最终驳回辩方主张。这项裁定展现了法院左右审判证据进程的决定性权力;与此同时,双方针锋相对的论点也鲜明揭示了程序公正与警方失职后果之间的界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