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摆脱的过去与身份重塑
无辜者《无法摆脱的过去与身份重塑》讲述了奥利维娅·亨特选择以妻子和母亲的身份生活,却仍与她试图抛却的坎迪丝·波特这一身份紧密相连;坎迪丝·波特也以坎迪·凯恩之名为人所知。重塑身份让她得以生存,却无法抹去过往——她亲自寻觅,重新揭开了过去,使自己陷入致命危险,也让她无法忽视那个与昔日自我有所关联的女儿。
新身份,以及作出回应的过去
奥利维娅的转变始于自我主张,而非外界强加给她的发现。当马特·亨特问起多年以后过去的人是如何找到她的,她纠正了他的猜测——不是他们找到了她,而是她找到了他们。这个区别表明,重返过去是她主动做出的选择,尽管她无法控制这一选择会引发什么。旧身份不只是他人可以用来对付她的秘密;那也是她亲自接近过的东西。
她以鲜明的措辞解释了不同身份之间的分隔——她成为了奥利维娅·亨特,并将坎迪丝·波特视作与自己再无瓜葛的人。然而,她的讲述也指出了这番决裂的限度。坎迪丝身上有一部分,她始终无法彻底割舍。新取的名字以及与之相连的生活都是真实的,但它们并不能让早先的自我彻底成为可以舍弃之物。这里的裂痕,与其说存在于虚假身份和真实身份之间,不如说存在于她建立起来的生活与一段仍在向她索取一部分自我的历史之间。
坎迪·凯恩的重现
小说以一个鲜明而强迫性的意象呈现这种挥之不去的过往——奥利维娅曾试图驱逐坎迪丝·“坎迪·凯恩”·波特,仿佛可以把昔日的自我关进后屋,锁上门,再毁掉钥匙。她几乎成功了,但那扇门始终没有完全关上。原因在于她的孩子。过去得以延续,不只是因为羞耻或危险,也因为一段鲜活的关系;奥利维娅无法将这段关系与从前的自己割裂开来。
马特害怕重回监狱,与奥利维娅意识到自己的监狱就在眼前,两者形成鲜明对照。这段对照使过往的重现更为突出。对他来说,监禁可能再次发生;对她而言,监狱是内心的囚禁,来自背负一个被埋藏的身份及与之相连的伤害。想到女儿或许正在那里工作,使这份重担立刻变成了行动问题。原本看似只是私下努力、不让坎迪丝现身,如今却关系到奥利维娅能否保护另一个人。
寻找过去的代价
收拾行装时,奥利维娅把自己决定在网上搜索坎迪丝·波特这件事,看作她尚未摆脱自我毁灭倾向的证据,而不是无伤大雅的好奇。她以受害者来衡量后果——艾玛·勒梅、她自己,尤其是马特——她唯一爱过的男人。马特看得出什么才重要,也能看穿她身上丑陋的一面,这帮助奥利维娅以不同的眼光看待自己;但他的接纳无法挽回重新揭开过去所造成的后果。因此,她对自己的反省使身份重塑变得更为复杂——在新生活中受到爱,并不意味着旧生活的代价会消失。
当奥利维娅明白耶茨和多林格确实是联邦调查局探员,而且两名联邦探员曾试图杀害她时,这些代价变得更加迫切。她断定自己不会被逮捕或抓获,因为她知道得太多了。对制度性保护的期待就此化为威胁——当能够对付她的人本身就是执法人员时,知道真相并不能保证安全。她的过去已不再是只要隐瞒姓名就能应付的事;能否生存,取决于她知道什么,以及谁可能因此陷入危险。
从隐瞒到承担责任
在约定地点,奥利维娅注视着金米·戴尔;金米以为她已经死了。奥利维娅权衡着要不要继续藏身暗处,还是让自己现身。她与艾玛的守密约定已经结束,耶茨和多林格也早已知道她是谁。奥利维娅意识到自己没有理由继续躲藏,而且或许仍有人可以获救。当金米即将完成轮换的最后一段时,奥利维娅向女侍发出信号,指出右边的舞者。这个细小而具体的举动,将对过去的认知转化为当下的决定。
“坎迪·凯恩又多活了一天”这句话,概括了奥利维娅身份重塑中悬而未决的性质。她试图让坎迪丝就此消失,但过去仍通过她的孩子、她主动追寻的线索,以及知晓真相所带来的危险而存续。小说没有把这一过程写成简单地回归一个未经改变的昔日自我——奥利维娅已经成为马特的妻子和一位母亲,但这些关系并未抵消她早先的身份。相反,拯救某个人的可能性赋予了这一身份新的后果。她过去还能把它当作锁起来的残余,如今它却成了促使她走出藏身之处的理由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