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代

星期四谋杀俱乐部

20世纪70年代构成小说中被埋藏的历史层——这段时期与一名身份不明男子的秘密墓穴、佩妮·格雷案卷中的一桩旧案,以及库珀斯蔡斯建成前的修道院有关。与其说这个年代是一个得到完整重现的背景,不如说它是当下调查必须跨越的一道空白。一项不确定的法医估算将埋葬时间缩小到那个年代;随后,记忆与照片开始让这段原本无名的过去浮现出可辨认的面孔。

修道院与山坡的变迁

在库珀斯蔡斯成为退休村之前,山丘上矗立着圣教会修女会所属的一座修道院。马修·麦基于1967年从爱尔兰来到这里,当时他二十五岁;他回忆说,那是个宁静而美丽的地方,住着约一百名修女。他描述的修道院生活包括宗教事务、繁忙的医院、讲道和告解。他的回忆表明,修道院并非只是这片土地上早先的一座建筑——它曾是一个有人居住的社群,有自己的日常作息与历史。

永息园位于修道院上方的山坡上,俯瞰周围的乡野。几代修女都安葬在那里。这一背景赋予后来发现的隐秘尸体特殊的分量——它并非出现在一块无人知晓的土地上,而是在一座早已被视为安葬与追思之地的墓园里被发现。即便这片土地已发生变化,修道院和墓园仍留存着20世纪70年代的实体环境。

这场变迁始于天主教会出售土地之后。乔伊斯的叙述发生在约十年前,那时库珀斯蔡斯正在建设;现代化开发项目从旧修道院向外扩展。到了当下,昔日的宗教场地已成为老年居住社区,而永息园则面临开发计划的威胁。因此,关于是否迁移墓园的争议,把这片土地的过去带入了当前有关土地利用和死者安置的争论之中。

依据证据推定的埋葬年代,而非确切日期

这名身份不明男子的埋葬年代,是通过法医估算而非已知日期推定为20世纪70年代。奥斯汀检查骨骼和土壤后解释说,计算中存在变量,无法得出确定结论。他给出的最佳估计是,尸体在那个年代的某个时候被埋葬,很可能是在较早时期。这一结果表明,埋葬发生在调查五十多年以前,但具体情况仍未查明。

这种不确定性成了星期四谋杀俱乐部和警方必须着手解决的问题。伊丽莎白承认,俱乐部曾秘密安排检查遗骸,之后又将其重新埋葬。她向克里斯和唐娜提出一种核实发现的方法——警方可以展开正式搜查,由自家法医团队检查尸体,并得出关于死者性别和可能埋葬时期的相近结论。提出搜查既是对调查工作的配合,也是试图将俱乐部未经授权的行动转化为可供使用的线索。

年代久远也让寻找目击者或嫌疑人变得更加复杂。唐娜指出,埋葬尸体的人当年可能就在山坡上,如今也可能仍在那里。戈登·普莱费尔被视为可能提供回忆的人选,因为他当时住在附近,现在仍住在这一地区;不过,乔伊斯指出,伊恩·文瑟姆遇害时,戈登离他很远。这一区别很重要——能够帮助还原旧事,本身并不能证明某人对当前罪案负有责任。

从当地记录中重构记忆

当调查组不再只依赖记忆时,戈登的回忆变得更有用。他记得,库珀斯蔡斯还在作为修道院时,他和年轻的家人就住在山上同一所房子里。在戈登家中,他和调查人员翻看相册,希望从下山出行时拍摄的照片中认出与埋葬有关的人。

关键材料出现在第二本相册接近末尾的地方。翻过婚礼和家庭照片,以及许多羊群照片后,众人看到六张修道院圣诞聚会的黑白照片。一张合影促使他们重新仔细查看,并一致认为自己找到了证据。相册没有解释埋葬之事,却让20世纪70年代不再只是一个模糊的日期,而成为一个可以调查的社群——当年曾在修道院出现的人,或许仍能在几十年后被辨认出来。

其他记录则指向一桩更早的刑事调查。午餐时,伊丽莎白拿来一个马尼拉纸文件夹,询问佩妮一个被刺伤的女孩。文件夹里的打字文件和照片记录着那桩旧案;佩妮所在的警队曾处理过女孩的男友,但他在被带去接受警方问话途中逃脱,此后便再也没有露面。星期四谋杀俱乐部明白,单凭他们私下得出的结论,无法将他绳之以法。后来,伊丽莎白解释说,佩妮保留了自己经手案件的副本;她还说,凯伦·普莱费尔认出约翰后,她便去核对其中一份案卷里的最后一项细节。因此,这份案卷成了过去的调查与当下的身份确认之间的桥梁,尽管现存叙述没有透露伊丽莎白正在核对的具体细节。

过去进入当下的调查

对埋葬年代的估算改变了当前谜案的范围。星期四谋杀俱乐部考虑的不只是是谁把尸体埋在墓园里,也考虑责任人是否可能至今仍在附近。伊恩·文瑟姆被发现死亡后,伊丽莎白提出一种可能——文瑟姆是为了掩盖旧日埋葬秘密而遭到谋杀。此时,这仍是调查人员提出的问题,而非已经证实的解释;埋葬与死亡都亟待解答,因此两者之间的联系才格外引人关注。

小说还写到,对这段历史的追寻有赖于意外打断和共同回忆。谜题填字俱乐部的一场争执使聚会延期,拼图室因此空了出来,马修得以与星期四谋杀俱乐部、克里斯和唐娜坐在一起。他讲述自己1967年抵达时的经历,提供了一名见证者眼中的库珀斯蔡斯建成前的修道院;戈登的相册提供了视觉证据,佩妮保存的案卷副本则留住了调查记录。不同形式的记忆——证词、照片和案卷——汇集在一起,却没有让过去立刻变得清晰透明。

叙事意义

20世纪70年代既是一个年代,也是知识所能抵达的边界。埋葬可以被确定在某个十年之内,却无法精确到某一天;曾在修道院附近生活或工作的人已经年迈、搬离,或变得难以辨认;证据也以不完整的形式留存下来。因此,调查必须间接地重构事件,将回忆与实物痕迹相互核对,而不能把记忆当作完整的记录。

这场向过去的追查也将小说中彼此分离的谜案联系起来。旧修道院场地、墓园争议、早年的刺伤案、隐秘遗骸以及伊恩·文瑟姆之死,虽发生于不同时期,却都让过去对当下产生影响。20世纪70年代并未安然成为过去——尚未查明的埋葬和留存下来的记录为当下的调查人员提供了追寻真相的路径,同时也要求他们区分看似有力的联系与确凿证据。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