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与国际联盟的关系

最后与最初的人

美国与国际联盟的关系,反复体现了国际合作与国家权力之间的较量。国际联盟作为共同规则与集体克制的论坛,逐渐获得了切实的权威;但它无法阻止美国以竞争对手的眼光解读其决定、退出国际联盟,后来又面对由中国主导的国际联盟。促使美国重返的努力取得了成功,但国际联盟的历史最终重现了它原本意在遏制的分裂。

国际联盟权威的增长

国际联盟起初并非世界政府,而是由各国政府组成的联盟,各国首先关心的是维护自身主权。尽管如此,它的影响力仍不断增长——它最初地位岌岌可危,对列强的谨慎有时甚至近乎卑躬屈膝,但后来逐渐获得了足够的道义权威,以至于没有任何单一强国敢于公开且蓄意地违抗它的意志或其高等法院的裁决。叙述将它描绘为一个并不完善的机构,同时也将它视为一种具体的焦点,体现了忠于人类整体、超越国家忠诚的观念正在发展。

这种权威有其局限。国际联盟未能阻止主要战争,包括英法战争时期和俄德战争时期;在这些战争中,各国失去了对自身承诺的控制,或分裂成彼此对立的阵营。对于那些曾是政治生活中长期特征的小规模冲突,它的应对则更为成功。因此,它在实践中的成就取决于一种岌岌可危的平衡——它能够约束一般争端,但当列强之间的对立压倒其国际义务时,它的权威便会削弱。

对立、金融与退出

美国与国际联盟的关系,在经济与文化影响力日益失衡的背景下展开。美国资本支持世界各地的劳工与工业,而美国媒体则将美国的思想与大众文化传播到各国边界之外。在俄罗斯,对美国金融的依赖,助长了一个名义上实行共产主义的体制在实践中的转变。在俄罗斯舆论中,德国成了资本主义的象征,尽管美国对俄罗斯经济转型的影响更为直接。这些情况加剧了欧洲对美国力量的不安,也使金融依赖转化为政治对立的根源。

国际联盟的权威也与欧洲抵御美国力量的努力交织在一起。英法战争时期之后,除俄罗斯以外的欧洲各国组成欧洲邦联,将主权交予共同权力机构,并合并各自的军备。其公开宣称的目的是维护和平,但美国认为这一安排是针对自己的,于是退出国际联盟。中国视美国为天生的敌人,因此仍留在国际联盟,希望借助这一机构对付对手。由此,美国的退出使国际联盟所宣称的国际宗旨,更难与其成员的战略利益区分开来。

分裂的国际联盟与重返

俄德战争时期揭示了国家对立令国际联盟失去作用的另一种方式。由于美国支持俄罗斯而中国支持德国,世界分裂为彼此对立的阵营,这场冲突才得以发生。欧洲遭到摧毁后,政治格局收缩为两方对峙——一方是国际联盟,另一方是美国。然而,当时的国际联盟由中国主导;依照叙述中的判断,它已不再代表世界主义。那些仍真正忠于全人类的人努力促使美国重返国际联盟,并最终取得成功。

美国重返并未解决国际权威与国家忠诚之间根本的冲突。美国与中国崛起之后,国际联盟愈发容易在双方势均力敌之际走向分裂。在北美洲与南美洲之间的战争期间,人们曾试图将国际联盟改造为一个世界主义的主权机构,由它控制各国合并后的军备。这一努力失败了——部族忠诚比世界主义意志更为强大。围绕日本问题,国际联盟分裂成两个组织,双方都声称从原有机构继承了普世主权,但各自受不同的超国家忠诚主导——一个效忠美国,另一个效忠中国。

超越战争的合作

国际联盟最为持久的贡献,并非与美国之间达成了长久的和解,而是留下了共同管制的制度先例。在更早的一次石油短缺期间,它对现有油田和煤田实行世界主义管制,并严格限制其使用。国际联盟被取代后,这项政策仍然有效,表明国际安排能够比创设它的组织延续得更久。然而,后来人们在南极洲发现了广阔的燃料矿藏,这些矿藏不在世界燃料管制委员会的管辖范围之内,于是美国与中国再次发生冲突——美国试图开采这些矿藏,中国则要求将其置于该委员会的管辖之下。

因此,这段关系既展现了国际联盟的影响范围,也体现了它反复遭遇的失败。它能够确立规则、防止许多较小的冲突,并留下长久有效的政策;但当经济利益与国家忠诚加剧对立时,它无法可靠地约束列强。美国退出、重返国际联盟,以及后来参与国际联盟的分裂,使这一矛盾成为核心——国际团结一次又一次获得制度形式,却始终容易受到它本应约束的对立强国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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