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莫金被圣诞故事触动
最棒的圣诞节演出伊莫金·赫德曼对圣诞节的情感反应,改变了圣诞剧原本预期的高潮。会众唱起《平安夜》时,她哭了起来,没有试图掩饰。她的眼泪之所以令人惊讶,恰恰是因为所有人一直等着赫德曼一家做出意想不到的事;然而,令人意外的并非捣乱或反抗,而是她毫无掩饰地面对圣诞故事。这一刻改变了叙述者对圣诞剧及其呈现的故事的理解。
歌声与预期的反转
圣诞剧唱到惯常作为终曲的《平安夜》时,叙述者通常已经准备好等一切结束。但这一次,演出牢牢吸引了叙述者的注意。赫德曼一家掌控了局面,而他们接下来可能作出的不循常规之举,让熟悉的流程仿佛尚未定局。叙述者甚至想象约瑟、玛利亚和贤士们可能会用哪些新办法保护婴孩免遭希律王伤害。这番想象使叙述者错过了圣歌的开头,不过这首歌由所有人一同演唱,包括观众在内,而且每一段歌词都唱了。
唱到“上帝之子,纯洁光明的爱”时,叙述者看向伊莫金·赫德曼,差点把赞美诗集掉到一个小天使身上。这一小小的身体震动,标志着预期发生了更大的反转。所有人一直等着赫德曼一家做出惊人之举;伊莫金·赫德曼确实做了,但并非观众预想的那种。她只是哭了。圣诞剧中影响最深远的意外之举,不是再次介入剧情,而是对剧情作出看得见的反应。
烛光中的泪水
伊莫金·赫德曼的情绪从她的身体表现中显露出来。烛光下,她的脸上泪光闪闪;她没有擦掉眼泪,而是戴着歪斜的面纱坐在那里哭泣。描写反复呈现她的哭泣,却没有让她亲口解释缘由。场景中没有提到伊莫金·赫德曼的忏悔或讲话。她的反应公开、无言而又显而易见,尽管其确切含义仍有待他人解读。
她浮肿的眼睛这一细节,本可能助长会众对赫德曼一家一贯的看法。温德莱肯太太后来提到玛利亚有一只黑眼圈,仿佛赫德曼家的孩子受这种伤本就不足为奇。但没有人打伊莫金·赫德曼,她也没有打任何人;她的眼睛发肿,是因为她恍惚时撞上了合唱团长袍柜的角。因而,这处伤并非打架的证据。它与她落泪时同样的恍惚状态相伴;叙述者把她恍惚中撞上柜子的样子,理解为她刚刚领悟了上帝的意念和圣诞节的奇妙。
叙述者谨慎地将这种解读呈现为自己的看法,而非伊莫金·赫德曼给出的解释。叙述称,圣诞节仿佛一下子降临到她身上,就像突然发冷发烧一般,并把这份突如其来的强烈感受与她哭泣、撞上家具联系起来。这个比喻描绘了一种在她来得及整理或解释之前便席卷而来的体验。圣诞剧的宗教意义并非通过伊莫金·赫德曼的论述展现,而是通过她突如其来的身体反应显现;叙述者能够亲眼见证这一反应,却不声称自己完全明白她的感受。
理解的改变
伊莫金·赫德曼的反应也改变了叙述者与这个故事之间的关系。多年来,叙述者一直思索圣诞节的奇妙和耶稣诞生的奥秘,却始终没有真正理解。如今,因为赫德曼一家,这个奥秘似乎不再那么遥远。这种变化并非来自新的剧情信息——叙述者早已知道这个故事。变化源于叙述者在赫德曼一家全神贯注的映照下重新看见那些熟悉的事件,而最重要的是,看见伊莫金·赫德曼被这些事件触动。
早些时候,伊莫金·赫德曼问圣诞剧讲的是什么,叙述者回答说是关于耶稣的,但如今意识到这只是答案的一部分。这个故事讲的也有一个新生婴儿和陷入困境的父母——他们没有钱,无处可去,没有医生,也没有认识的人。来自东方的富有朋友前来帮助。叙述者的讲述将这个神圣故事扎根于匮乏、危险,以及从远方到来的援助之中。叙述者猜想,伊莫金·赫德曼并非以这种解释性的方式理解这个故事;圣诞节是一下子降临到她身上的。这种对照让她的体验仍带有几分神秘,同时也展现出它如何使这个故事对叙述者而言变得格外真切。
这一刻之后
事后,圣诞剧的观众都可以认同这是他们看过的最精彩的一场圣诞剧,但教堂门厅里的人们却说不出它特别在哪里。温德莱肯太太把浮肿的眼睛说成玛利亚的不寻常之处,不过这个玩笑也表明,人们多么容易透过赫德曼一家的恶名误读伊莫金·赫德曼的反应。叙述者知道并没有发生打架,并将她的眼睛和泪水与伊莫金·赫德曼恍惚沉浸的状态联系起来。
结尾为这份情感提供了一个安静而具体的场景——戏服被收起来,可折叠的马槽被折起,叙述者的父亲吹灭了最后一支高高的白蜡烛。这些实际的举动为演出画上句号,却没有消除它的影响。圣诞剧让叙述者对圣诞节有了较少抽象的理解,而伊莫金·赫德曼的泪水仍是那间屋子里发生的一切最清晰的标志。她的反应之所以意义重大,并非因为她解释了这个故事,而是因为看见她哭泣,让叙述者明白,一个关于脆弱婴儿和陷入困境的父母的熟悉故事,仍能再次打动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