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教会

最棒的圣诞节演出

当地教会是书中主日学和圣诞剧活动的中心,也是历史悠久的宗教惯例与赫德曼一家的意外到来相遇之处。它的重要性不仅在于举办这些活动,也在于陌生的孩子参与后活动发生的变化——教会的惯例受到考验,接纳孩子的原则付诸实践,而熟悉的圣诞故事也让那些自以为早已理解它的人重新感受到鲜活的意义。

主日学与会众生活

教堂的主日学把孩子们每周的课程与更广泛的会众联系起来。每个月,主日学的学生都会参加教堂礼拜的前十五分钟,并呈献一项特别内容,例如一首歌、一个寓言或几节《圣经》经文。年纪最小的孩子通常唱一首简单而熟悉的歌;有一次,一位老师却让他们写下或画出自己最喜欢主日学的什么内容,并把他们的答卷带到会众面前。这种安排让孩子们在教会生活中拥有显眼的一席之地,即使他们的贡献并不大。

当地教会还每年为孤儿之家募集食品包裹。捐赠的食品在厨房里集合,赫德曼一家在那里看到了意大利面罐头、豆子、葡萄饮料和花生酱。由于查理告诉孩子们,点心是牧师提供的,他们误以为这批食品证明主日学会提供吃的。他们参加主日学,起初是出于这种实际的期待,而非因为熟悉教会或其教诲。募集食品的慈善目的与孩子们的误解形成对照,说明他们对自己进入的这个群体知之甚少;与此同时,这也让教会有了立即接纳他们而不是将他们排除在外的机会。

圣诞剧作为教会传统

年度圣诞剧是会众生活中固定不变的一部分,有标准剧本、服装和角色安排。熟悉的场面包括客栈、马厩、牧羊人和星星;年幼的孩子分演天使,中年级学生扮演牧羊人,年龄较大的男孩则扮演智者。玛利亚和约瑟也一向是按惯例分配的角色。天使合唱队按身高排列,叙述者形容孩子们的表演相当笨拙。即使是前一年发生的一桩怪事——一个孩子吹着圣诞颂歌在马槽上晕倒——也已经成了圣诞剧一贯混乱的故事,而不是促使人们改变演出形式的理由。

叙述者的母亲负责筹办演出后,觉得圣诞剧比教堂的自带菜肴聚餐更难安排,起初坚持传统不会改变。孩子们没料到赫德曼一家会参加——在学校被他们推搡殴打之后,他们把星期日视为喘息的机会。然而,格雷迪先生宣布所有主日学的孩子都应该参加,而既定的角色分配似乎早已尘埃落定。艾丽丝·温德莱肯照例扮演玛利亚,她担心叙述者会被安排出演这个角色。她的忧虑揭示出,圣诞剧反复沿用的角色安排甚至会在排练开始前就催生期待与竞争。

接纳受到考验并付诸实践

赫德曼一家的到来,把一项例行的教会活动变成了对群体既定原则的考验。他们参与演出后,抱怨随之而来,而其他人都不愿接手圣诞剧。霍普金斯牧师援引耶稣的教导,指出应当让孩子们到他那里来,并明确表示赫德曼孩子也包括在内。这番提醒平息了反对声浪,包括艾丽丝母亲的反对,排练也由此开始。因此,教会的接纳并没有被描绘成毫不费力的关爱——当会众必须决定这项原则是否也适用于那些名声让别人不安的孩子时,接纳才真正产生了分量。

教会的接纳也体现在实际行动上。排练期间,赫德曼孩子打断了有条不紊的演出,其他参与者则焦虑地提防着麻烦。原定五分钟的休息延长到了十五分钟;伊莫金·赫德曼在女厕所抽雪茄后,一名教会成员报告说有烟,消防队随即赶到。消防员疏散了大楼并搜寻火源,其间扮演小天使的婴儿在哭,牧羊人爬上消防车,邻居和自带菜肴聚餐委员会的成员聚集在外面。霍普金斯牧师穿着睡衣和厚绒浴袍,从牧师住宅跑了过来。最后没有发现火情,赫德曼孩子离开了,似乎以为这场骚动不知怎的必定是他们的错。这起事件说明教会聚会多么容易受到干扰,但并没有推翻接纳他们的决定。

重新观看熟悉的故事

排练也让教会成为诠释故事的地方,而不只是演出的场所。赫德曼孩子知道圣诞节是耶稣的生日,却不熟悉故事的其他部分——牧羊人、智者、星星、马厩和挤满人的客栈。因此,在给孩子们分配角色之前,叙述者的母亲先从《圣经》中读出这段故事。其他学生熟悉这个故事,也习惯了别人告诉他们该站在哪里,所以觉得朗读没有必要。然而,赫德曼孩子停下来询问词语和情境的含义。当他们听说客栈没有空房时,伊莫金·赫德曼难以置信地反问,竟然连耶稣也会被拒之门外。他们的问题让故事中的贫困与脆弱凸显出来,而不是任由这些细节作为熟悉的圣诞剧素材一带而过。

这种转变也影响了圣诞剧演出后的情形。伊莫金曾询问马槽,还想起格拉迪丝小时候有一次被放进五斗柜抽屉里;她似乎被一个新生儿没有床睡的念头触动了。她的一只眼睛肿了起来,这是她迷迷糊糊地走路时撞上合唱团长袍柜造成的伤,并非如她的恶名所引起的猜测那样,是打架造成的。叙述者意识到,赫德曼孩子的反应让圣诞节的奇妙之处变得重新可知。演出结束后,教会分发拐杖糖和小本《新约圣经》,主日学则送给叙述者的母亲一盆一品红。服装被收起,可折叠的马槽也被折好。赫德曼孩子没有拿糖或小圣经,但伊莫金要了几张描绘《圣经》故事的图片,并挑出玛利亚的那张,说这张正合适。于是,教会熟悉的年度仪式以一个意想不到的关注迹象告终——这个走进大楼时几乎对圣诞故事一无所知的孩子,已经听懂了这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