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德曼家的火腿

最棒的圣诞节演出

赫德曼家的火腿是勒罗伊·赫德曼带到教堂圣诞剧中、作为东方三博士供品的食品篮火腿。它取代了原定的黄金、乳香和没药,成了一种普通的家常食物,使圣诞剧中最令人惊讶的道具也成为最能体现心意的礼物——赫德曼一家把自己收到的东西送了出去,而叙述者意识到,这种举动对他们来说前所未有。

圣诞剧之前的来历与含义

这只火腿来自教堂慈善事务委员会发放的圣诞食品篮;叙述者的父亲在该委员会任职。正如艾丽丝·温德莱肯看到勒罗伊拿着火腿时所怀疑的那样,它并不是从别人那里偷来的。叙述者纠正了她——火腿属于赫德曼一家,因为它是他们自家食品篮里的东西,他们可以自由决定把它送出去。这个区别很重要。这份供品并非假借慷慨之名行窃取之实,而是用送给这个家庭的食物作出的赠予。

篮子上的缎带还留着“圣诞快乐”的祝福语,使它的来路清晰可见。它从教堂的慈善赠物到了赫德曼一家手中,随后又回到教堂,此时成了圣诞剧的一部分。书中没有说明演出后火腿的去向,但它经由这些人之手,获得了超越食物用途的意义——慈善赠物成了受赠者可以选择回赠的东西。

这个选择与叙述者对赫德曼一家过往行为的印象形成鲜明对照。一次失火时,他们拿走了原本要给志愿消防员吃的甜甜圈,能吃的就吃掉,其余的塞进口袋和衬衫里;奥利·赫德曼的腰间甚至还露着甜甜圈。与这幅拿取食物的记忆相对,火腿作为礼物出现,构成了意味鲜明的反转。叙述者承认,孩子们此前从未送过任何东西,除了把拳头送到别人身上;因此,即便还没考虑它在圣经故事中的位置,这份供品也已经赢得了尊重。

圣诞剧中的火腿

这件道具在东方三博士列队进场时出现。观众一直看着男孩们唱歌,而东方三博士正沿着过道行进。艾丽丝问来访者拿着什么,叙述者只能看出勒罗伊手里的东西很重——他差点把它掉在地上。演出中原本安排的各件礼物都不见了。勒罗伊没有乳香罐,克劳德·赫德曼和奥利·赫德曼也没有带上原定要献出的黄金或没药。

艾丽丝已经担心赫德曼家的孩子会做出什么事,便猜那件重物可能是燔祭。叙述者却认出了食品篮里的火腿,上面还系着那条缎带。勒罗伊把它放在马槽前。在原有的舞台布置中,小罐浴盐被用来代替乳香和没药;火腿放在旁边,显得格格不入。它的重量、实用价值以及来自慈善食品篮的来历,使这份供品在实物上与圣诞剧通常使用的精致替代道具截然不同。

然而,这种不协调改变了场景,而不只是破坏了它。故事中的东方三博士带着礼物去见玛利亚身边的幼儿,而赫德曼家的男孩们带来的火腿,成了他们对这一举动的切实演绎。这份供品既不是伊莫金·赫德曼曾嘲笑为寒酸礼物的贵重香油,也不是常规的舞台道具;它是这个家庭本可以留下来的食物。火腿让孩子们以自己生活中的方式表达赠予之举,同时也打破了圣诞剧熟悉的视觉惯例。

放下火腿后,男孩们坐进仅剩的空位。他们没有按预期聚在一起商议,也没有从另一扇门离场,艾丽丝说他们正在毁掉演出。叙述者却觉得,他们坐下休息很合情理。火腿也属于这同一次打断——圣诞剧惯常的流程让位于孩子们实际带来的东西和实际做出的举动,而叙述者的反应也从担忧惯例被打破,转为看见另一种在这个场景中说得通的做法。

演出之后留下的东西

圣诞剧结束后,叙述者的父亲问叙述者的母亲拿着什么。她回答说那是火腿——赫德曼一家不肯把它拿回去。他们也拒绝了之后送上的糖果和小本《新约圣经》。因此,这件东西并没有随着舞台画面的完成而消失;它没有随赠送者一同离开,让孩子们的给予之举延续到了演出之后,尽管书中没有说明最终是谁留下或使用了它。

叙述者的母亲还说,伊莫金要了那些圣经故事插图。伊莫金取下玛利亚的那幅图,说它完全对了。火腿和图画成了圣诞剧留下的两种不同印记——一个是放在马槽前的实用礼物,另一个是伊莫金选择带走的图像。两者共同将公开演出与演出之后依然延续的回应联系起来;那时,戏服和可折叠马槽都已收起。

叙事意义

火腿重新诠释了人们熟悉的赠礼往来,却没有抹去其中的突兀感。对艾丽丝来说,赫德曼一家的名声让这件东西显得可疑;对叙述者来说,它来自他们自己的食品篮这一事实消除了疑虑,也揭示了关键之处——孩子们自愿送出了某样东西。两种解读之间的差异,正是火腿作用的核心——这件东西起初令人担心又一次越轨,随后却成为慷慨行为的可见证据。

它也改变了圣诞剧对宗教礼物的呈现方式。黄金、乳香和没药被说明是东方三博士献上的礼物,但舞台上的小罐只是替代品。相比之下,火腿是真正的食物,而且在这个家庭的生活境况中有着清楚可辨的来历。它在场景中的价值,并不在于它是恰当的戏剧象征,而在于孩子们选择放弃了它。到最后,叙述者对东方三博士的记忆已与勒罗伊和他的兄弟们拿着火腿的画面密不可分;而玛利亚的形象则让人想起伊莫金——这场圣诞剧的意义,因那些看似最不可能理解它的人而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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