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热病
木偶奇遇记驴热病是睡鼠对一种突如其来的变化的称呼,这种变化使皮诺曹和灯芯儿变成驴。这一情节不仅从身体层面解释了变化,也赋予它道德含义——睡鼠说,这是那些懒惰、鄙视书本、学校和教师,整天玩玩具、做游戏的男孩注定要承受的后果。起初,这不过是两个伙伴之间的笑谈,后来却演变成身体上的折磨;皮诺曹变了模样,随即被迫开始接受训练,并当众表演。
诊断与解释
皮诺曹的痛苦已无法掩饰之后,睡鼠才作出诊断。他的耳朵变得又长又多毛;他哭喊尖叫,还把头往墙上撞。住在楼上的一只肥胖睡鼠听见动静,进来询问出了什么事。皮诺曹说自己病了,问她能否替他摸摸脉搏。她用两只爪子握住他的手腕,检查了几分钟,随后悲伤地告诉他,他得了非常严重的热病——驴热病。
这项诊断并未将其描述为一种会逐渐发展的普通疾病。睡鼠预言,两三个小时之内,皮诺曹既不会是木偶,也不会是男孩,而会变成一头真正的驴,就像那些拉着水果车去市场的驴一样。皮诺曹已经明白这个预言意味着什么。他抓住自己长长的耳朵,用力拉扯,仿佛那耳朵属于别人,同时问自己究竟做了什么。驴热病为他身上已经显现的变化命名,也明确指出变化即将完成。
睡鼠解释说,这种病是那些厌恶书本、学校和教师,整天只顾玩玩具、做游戏的孩子的命运。她的说法把驴热病变成了故事世界中的一条道德法则——懒散不仅是坏习惯,也会使身体发生彻底变化。她还坚持说,后悔无法扭转已经发生的事。皮诺曹流下眼泪时,已经来不及阻止变化;因此,这项诊断既是对病情发展的预告,也是对他的责备。
皮诺曹和灯芯儿的变化
皮诺曹和灯芯儿同时发生了变化。尽管两人遭遇了同样的不幸,他们最初的反应却不是羞愧或悲伤,而是互相嘲笑。他们笑得越来越厉害,直到笑得浑身疼痛、流下眼泪。接着,灯芯儿突然停下来,脸色发白,摇摇晃晃地说自己站不住了,出声求救。皮诺曹发现自己也无法站直。
身体变化分阶段显现出来。两人四肢着地,开始在房间里跑跳;他们的手臂变成了腿,脸拉长成口鼻,背上长出浓密的灰毛。尾巴长出来时,他们尤其觉得羞辱。两人想要哀叹自己的命运,却发现人类的语言已经消失——他们发出的叫声变成了驴叫。于是,这段情节从滑稽的开端转向身体失控,也转向他们无法再像自己一样说话的困境。
对皮诺曹的后果
变化之后,皮诺曹被当作役畜对待;他的身体被训练,以供他人牟利。主人告诉他,买下他并不只是为了给他吃喝,而是要让他挣钱。皮诺曹必须学会跳跃和鞠躬、跳华尔兹和波尔卡舞,还要倒立。他接受了整整三个月的艰苦训练,挨了许多鞭子,主人这才认为他已经准备妥当。
因此,驴热病的影响并未止于变化发生的那一刻。皮诺曹变了模样,成了供观众观看的节目;公开演出时,他被宣传为名叫皮诺曹的著名驴子。在表演中,一声枪响使他仿佛死了一般倒下;他起身时,观众为他鼓掌。随后,他注意到包厢里有一位美丽的女士,戴着一条金项链,项链上挂着一枚印有木偶图像的圆章。他认出图像中的木偶就是自己,也认出那位女士是仙女,便试着向她呼喊。这一幕让观众看到了驴热病造成的后果——皮诺曹被当作受过训练的驴子展示,而那枚圆章则让人想起被变化掩盖的身份。
叙事意义
驴热病将故事对懒散的警告浓缩成一场身体上的逆转。皮诺曹先前拒绝听从劝告,后来又后悔自己听信了坏伙伴的话;这些经历为这场变化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有关上学和行为举止的警告,一再要等到后果降临之后才变得深刻。然而,这里的教训被变成了字面意义上的事实,并以引人注目的方式呈现出来。一次摸脉搏的检查带来了诊断,诊断预言了注定发生的身体变化,而变化则把男孩们变成了可以训练和展示的动物。
这一情节在闹剧与威胁之间取得平衡。皮诺曹和灯芯儿刚刚还在嘲笑彼此共同遭遇的不幸,身体便开始失去控制;变化使他们的笑声最终变成驴叫。从嬉戏转向羞辱,正是这一幕的力量所在——男孩们无法靠笑声摆脱已经发生的一切;睡鼠警告说变化无法挽回,也使后悔变得无济于事。因此,驴热病既是一种有名称的状态,也是皮诺曹命运的转折点,它将他选择的后果带入公开、艰苦的马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