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
木偶奇遇记(塔尼娅·扎莫斯基版)《匹诺曹》中的驴既是身体变形的结果,也是一个从孩子懒散中获利的体系里的商品。匹诺曹和灯芯跟随坏伙伴、荒废学业后变成驴;变形之后,他们被卖给期待他们劳动或表演的主人。驴身让这种选择的后果显而易见,而他们各自的命运——匹诺曹受伤并再次被卖,以及灯芯死亡——则展现了随之而来的严酷生活。
身份与变形
变形发生在玩具国,匹诺曹和灯芯在那里一直玩耍而不学习。当他们手脚着地在房间里爬行时,手臂变成了腿,脸拉长成了口鼻,背上长出灰白色、带有黑色斑点的皮毛。变形在他们身后长出尾巴时达到最令他们蒙羞的地步。他们试图哭喊和抱怨,发出的却是驴叫声,因此连他们的嗓音也成了身体变化的一部分。
匹诺曹后来解释说,他原本是一个木偶,而且差一点就能成为男孩。他将自己的变形归因于不愿学习,以及决定听从坏伙伴的话。他的讲述让这场变化成为选择带来的后果,而不是无法解释的不幸——这个原本即将迎来不同未来的男孩,醒来时却长着驴耳朵和尾巴。叙事着重描写他的羞耻,使新的身体成为他所选择的生活留下的公开印记。
从变形到贩卖
这些驴没有留在小人身边。他用承诺和哄劝招揽不喜欢书本和学校的孩子,把他们带到玩具国,让他们把时间花在游戏和喧闹上。当他们因不停玩耍、从不学习而变成驴后,他便将他们据为己有,在集市和市场上出售。这套把戏让变形成为交易的一环——孩子先被诱骗来享受闲暇,等后果显现后,便被当作动物卖掉。小人靠这桩生意发了财,成了百万富翁。
灯芯被一个农民买走;那个农民的驴前一天刚死。匹诺曹则被一个小丑和走绳索者剧团的团长买下,团长打算训练他,让他和剧团里的其他动物一起跳跃、跳舞。两个男孩的道路就此分开——一个被送去干农活,另一个被送去公开表演。无论哪种情况,驴的价值都取决于买主期待它的身体做什么。
作为表演者劳动的匹诺曹
匹诺曹的新主人在他的食槽里装满了稻草,但匹诺曹尝过之后便把它吐了出来。再次尝试时,他意识到切碎的稻草吃起来既不像米兰烩饭,也不像那不勒斯通心粉。记忆中的人类食物与动物口粮之间的差异,以平常而切实的身体感受呈现了这场变化——饥饿依旧,但食物以及周遭的生活已不再由他选择。
马戏团团长明确表示,买下匹诺曹是为了让他劳动并挣钱。匹诺曹必须学会跳过圆环、用头撞破纸桶,以及用后腿站立跳华尔兹和波尔卡舞。他经过三个月的训练、挨了许多鞭打,才学会这些表演。因此,表演生涯并非轻松的奇观,而是为了主人的收益,强加于动物身体的训练。后来匹诺曹在一场演出中重重摔倒,两条腿都瘸了。团长不知道如何处置这头瘸驴,便把匹诺曹送回市场;另一个买主花二十索尔迪把他买走。
灯芯之死与驴的意义
现有叙述无法确定灯芯第一次被卖出后的生活,但后来提到他在一名果园看守手下干活。匹诺曹被迫转动水车,打上一百桶水;任务尚未完成,他就已浑身是汗,而且这比他从前做过的任何事情都更艰难。看守解释说,他自己的驴以前干这活,但如今已奄奄一息。匹诺曹请求去看看那头驴,发现它就是灯芯。
有人问灯芯是谁时,他睁开垂死的双眼,勉强说出自己的名字,随后闭上眼睛死去。匹诺曹轻声回应,用一把稻草擦去一滴眼泪,哀悼这位曾以坏影响助他走上前往玩具国之路的伙伴。灯芯的结局揭示了小人的盈利把戏所掩盖的代价——变形的男孩不只是被卖掉,还要遭受筋疲力尽的劳作;对灯芯而言,这种生活以死亡告终。匹诺曹受伤并一再被转卖,也同样表明,一旦成为他人的财产,这头驴几乎得不到任何保护,也没有多少自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