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流行病
第二次流行病是超级流感大流行最终、最残酷的筛选——一次达尔文式的淘汰,在美国这样的技术社会中杀死了大约16%的幸存者,但在秘鲁或塞内加尔等不发达国家中仅约3%。它没有单一的名称,因为其症状因病例而异;像格伦·贝特曼这样的社会学家可能会称之为“自然死亡”或“那些老急诊室的忧郁”。从严格的达尔文主义意义上说,这是最终的筛选,第二波死亡浪潮通过事故、自杀、谋杀和医疗无能,而不是病毒本身,筛选了已经急剧减少的人口。
##原因与背景
第二次流行病并非源于新的病原体,而是源于曾经保护弱势群体的社会和医疗基础设施的崩溃。随着医院不堪重负或废弃,紧急服务不复存在,文明的正常安全网消失,幸存者只能自谋生路,在一个简单的伤害、被遗忘的疾病或片刻的恐慌都可能致命的世界里。这种流行病在技术社会中最常见,因为那里的人们依赖复杂的系统生存;在不发达国家中最不常见,因为自给自足早已是生活方式。根据蓝色计划对变异抗原病毒的分析估计,超级流感已经消灭了99.4%的人口,而第二次流行病则消灭了许多在最初感染中幸存下来的人。
##死亡形式
第二次流行病以令人震惊的多种形式出现。佐治亚州默弗里斯伯勒的五岁半男孩萨姆·陶伯,在全家人死于超级流感后,走进了一片野生黑莓地;他掉进了一个腐烂的井盖,摔断了双腿,二十小时后因休克、饥饿和脱水而死。加利福尼亚州洛迪的艾尔玛·费耶特,一个病态害怕被强奸的处女,当一个醉汉靠近她的房子时,她用父亲的.45手枪自杀,当场死亡。纽约州奈亚克的乔治·麦克杜格尔,一个不能自杀的天主教徒,每天慢跑数小时以抑制悲伤,直到他遭受大规模冠状动脉血栓,倒在街角死去,脸上带着非常类似于感激的表情。佛罗里达州克莱维斯顿的艾琳·德拉蒙德,喝醉了薄荷酒,吸烟时睡着,烧毁了她的房子和大部分城镇。内华达州里诺的阿瑟·斯廷森,踩到一颗生锈的钉子,患上坏疽,在试图在赌场大厅里截掉自己的脚时死于休克和失血。新墨西哥州哈丁县的米尔顿·克拉斯洛,被响尾蛇咬伤,半小时后死亡。肯塔基州米尔敦的朱迪·霍顿,对超级流感除掉她的丈夫和孩子感到高兴,把自己锁在一个步入式肉类冷冻柜里,饿死了。密西西比州哈蒂斯堡的李·吉姆,试图启动汽油发电机时触电身亡。密歇根州底特律的理查德·霍金斯,一个海洛因成瘾者,注射了几乎纯的“中国白”,六分钟后死亡。这些不是死于流感;而是死于曾经维持人们生存的世界的崩溃。
##意义
第二次流行病强调了后瘟疫世界中人类生存的脆弱性。它不是一种单一的疾病,而是一种社会崩溃的综合症,是对那些无法适应新现实的人的最后清算。在美国,它杀死的幸存者比例远高于较贫穷国家,这是一个苦涩的讽刺——正是使美国生活舒适的技术复杂性,也使人们依赖于不再运作的系统。第二次流行病是幸存者开始重建之前的最后一大波死亡浪潮,它作为文明崩溃代价的残酷教训。正如格伦·贝特曼可能观察到的,这是最终的筛选——最残酷的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