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姆进入青春期

杰姆·芬奇的青春期来得突然且具有破坏性,打破了童年熟悉的节奏,给芬奇家带来了一种新的、常常是痛苦的道德严肃性。这种变化在他十二岁生日后不久就发生了,如此明显,以至于斯库特感到困惑和受伤,她向阿提克斯请教,阿提克斯解释说这是成长的自然部分。然而,杰姆的转变不仅仅是生理上的;这是他性格的深刻重塑,表现为喜怒无常、一套新的价值观,以及对他正在进入的成人世界的复杂性和残酷性日益增长、常常是痛苦的意识。

##新自我的出现

杰姆的变化是突然的,让周围的人感到困惑。他变得“难以相处,反复无常,喜怒无常”,胃口惊人,并反复告诉斯库特不要再烦他。当斯库特哭着向卡尔珀尼亚抱怨时,她被告知杰姆现在“差不多是杰姆先生了”,这句话标志着他进入了一个新的、更疏远的人生阶段。卡尔珀尼亚建议斯库特要有耐心,解释说杰姆“现在会想经常一个人待着,做男孩子做的事。”这种新的冷漠伴随着他试图将自己新形成的价值观强加给斯库特,告诉她“是时候开始做个女孩,行为规矩点了!”——这句话让斯库特泪流满面,凸显了他们之间已经出现的鸿沟。他们共同冒险时的那种轻松友谊被杰姆试图强加的一种等级制度所取代。

##新的道德严肃性

杰姆的青春期不仅仅是喜怒无常;这是一个道德和智力急剧成长的时期。他获得了一种“令人恼火的智慧气息”,将一幅阿提克斯的政治漫画解读为一种赞美,解释说他的父亲“把时间花在做那些如果没人做就不会被完成的事情上。”这种新的严肃性直接继承自阿提克斯关于勇气和良知的教诲。杰姆已经内化了父亲的教导,即“勇气是当你开始之前就知道自己会输,但你仍然开始并坚持到底,无论发生什么”,这一课他在阿提克斯为汤姆·罗宾逊辩护以及杜博斯太太与吗啡成瘾的斗争中亲眼目睹。他也吸收了阿提克斯在面对侮辱时“昂起头,做个绅士”的恳求,这一课他在杜博斯太太攻击他们父亲时努力应用。这个道德框架现在塑造了他的反应,使他更难容忍斯库特的幼稚冲动,并更敏锐地意识到周围发生事件的严重性。

##成人知识的重负

杰姆的青春期与他日益理解梅科姆根深蒂固的种族主义和不公密不可分。他被迫面对镇上人对阿提克斯为汤姆·罗宾逊辩护的敌意,忍受同龄人的嘲弄和像杜博斯太太这样的成年人的恶毒攻击。这种知识沉重地压在他身上,导致他沉默寡言、态度严肃。他不再是那个能被布·拉德利树洞礼物的神秘所分散注意力的男孩;他现在明白内森·拉德利倒入树洞的水泥是故意阻止他们发现东西的行为,是成人世界残酷和隐秘能力的标志。树洞的消失,这个童年奇迹的来源,是这种新意识的直接牺牲品。杰姆对封住树洞的眼泪,瞒着斯库特,是对纯真终结的私人哀悼。

##童年的终结

杰姆的青春期标志着他和斯库特曾经共同拥有的童年的明确终结。没有迪尔的夏天、亚历山德拉姑姑的到来以及即将到来的汤姆·罗宾逊审判,都共同加速了他的成熟。他不再是斯库特世界的参与者,而是一个站在一旁观察和评判的人物。他的转变是小说高潮事件的一个必要但痛苦的序幕,为他理解汤姆·罗宾逊定罪的不公和布·拉德利出人意料的英雄主义做好了准备。在杰姆的青春期,小说描绘了纯真的丧失以及有原则的成人良知的艰难、常常是孤独的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