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芬奇表亲
艾克·芬奇表亲是梅科姆县唯一在世的南方邦联老兵,他每年在芬奇家的出现使他成为“失败事业”的活纪念碑,也是阿提克斯·芬奇自己关于在绝境中坚持原则斗争哲学的话语试金石。他的定义更多来自他所承载的故事以及他的榜样被运用的方式,而非他的行动;他既是一个滑稽的时代错位者,也是一个与小说核心冲突中的道德斗争惊人相似的类比。
##身份与背景
艾克·芬奇表亲是梅科姆县最后一位在世的南方邦联老兵。他留着胡德将军式的胡子,对此极为自负;每年至少一次,阿提克斯、杰姆和斯库特会去拜访他——斯库特觉得这项义务很可怕,因为她必须亲吻他。在这些拜访中,杰姆和斯库特恭敬地听着阿提克斯和艾克表亲重述战争。艾克表亲对冲突的分析固定不变——他宣称密苏里妥协案“打败”了南方,但坚持说如果必须再来一次,他会像以前一样走完来回的每一步,而且“这次我们会打败他们”。他的历史记忆并不完美——有一次他开口说斯通沃尔·杰克逊在1864年出现,然后纠正自己,指出“老蓝光那时已经在天堂了,愿上帝保佑他圣洁的额头”。这种强烈的忠诚与错误的时间顺序混合在一起,标志着他是一个完全围绕单一、不变的战争叙事构建身份的人物。
##叙事角色与主题意义
艾克表亲在小说中最重要的功能不是作为一个行动的角色,而是作为阿提克斯可以借鉴的话语资源。当斯库特问阿提克斯他们是否会赢得汤姆·罗宾逊的案件时,阿提克斯回答:“不会,亲爱的。”当她追问为什么他还要费心时,他回答说:“仅仅因为我们在开始前一百年就输了,这不是我们不努力去赢的理由。”斯库特立刻认出了这种回响:“你听起来像艾克·芬奇表亲。”这种比较引人注目——阿提克斯在一个深度种族隔离的南方小镇为一名被诬告强奸的黑人辩护,他将自己注定失败但必要的斗争与南方邦联老兵拒绝接受南北战争结果的态度相提并论。后来,阿提克斯告诉斯库特,这次“我们不是在和北方佬打仗,我们是在和我们的朋友打仗”,并警告她无论事情变得多么糟糕,“他们仍然是我们的朋友,这里仍然是我们的家”。因此,艾克表亲不屈不挠的立场成为了一种勇气的模板,阿提克斯在别处明确地定义了这种勇气:“勇气是当你开始前就知道自己会输,但你仍然开始,并且无论如何坚持到底。”这位老兵在小说中的存在,在阿提克斯抽象地阐述这一原则之前很久,就提供了一个植根于梅科姆自身历史的、具体的、本地化的例子。
##对比与评价
艾克表亲与斯库特世界中的其他成年人形成了鲜明对比。与杜博斯太太不同——她的吗啡成瘾和种族主义咆哮使她成为一个既可怕又最终令人尊敬的人物——艾克表亲是无害的,甚至在他的虚荣和混乱的历史回忆中显得滑稽。与痴迷于家族血统和社会地位的亚历山德拉姑姑不同,艾克表亲代表了另一种遗产——不是财产或姓氏,而是对一项失败事业的固执、几乎非理性的承诺。他的存在也微妙地削弱了他所体现的意识形态本身——艾克表亲应用于南方邦联的同样挑衅的精神,在阿提克斯手中被重新导向种族正义,这是一项老兵几乎肯定会鄙视的事业。小说没有解决这种紧张关系;它只是让这个类比存在,暗示勇气的形式——拒绝接受失败——可以超越甚至与最初激发它的信念内容相矛盾。艾克·芬奇表亲,穿着褪色的制服,带着不可动摇的确定性,既是已逝世界的遗物,也是可能帮助建立新世界的道德勇气的无意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