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
樱桃2005年是叙述者加入美国陆军的意愿转变为具体入伍流程的一年;这一过程始于俄亥俄州的征募,并指向一项战斗任务。这一年的意义在于军方务实承诺——福利、依据能力选择专长,以及医疗岗位——与后来那些战场救治、死亡和责任的场景之间的落差;这些经历塑造了他对军旅生涯的体验。
年初的征募
2005年的第一周,叙述者来到征募中心,成为一名潜在新兵;当时,战争正令入伍变得更加困难。新闻报道一直在讲述年轻人被送上战场,遭到杀害或致残,而征募人员也难以找到足够的申请者。征募员凯利把叙述者的兴趣视为令人欣喜的转机——叙述者的能力测验成绩位于第85百分位,而只要正式考试成绩良好,他便可以选择专长。凯利显然十分兴奋,想尽快让他签约。
征募过程将机构的推销与直截了当的体能筛查结合起来。能力测验之前,凯利让叙述者做二十个俯卧撑和二十个仰卧起坐,随后在跑步机上跑两公里。叙述者穿着万斯鞋,裤子总往下掉,但还是完成了测试。凯利的办公桌旁,抽屉里放着尿检杯;叙述者的检测结果呈阴性后,凯利向他介绍自己享有的福利,包括政府配车、住房补贴和医疗保险。这些物质待遇让军旅生涯听起来像一份有切实回报的工作,即便来自战场的新闻也揭示了其中的风险。
入伍与医疗专长
叙述者告诉父母,他计划星期四去征募中心接受体能和其他测试;如果一切顺利,两周内就能开始训练。他预计会拿到一份自己偏好的驻地名单,并认为很可能获派前三志愿之一,这样就能留在俄亥俄州附近,经常回家探望。他还提到,如果选择额外缴费,可获得三十万美元的人寿保险赔偿。父母觉得他的计划很愚蠢,却没有阻止他继续办理;父亲问他是否还有别的事情更想做。叙述者坚持说,这是他自己的决定。
星期四接受筛查时,他得知自己是色盲。这并不妨碍他选择91W——这是仍对色盲新兵开放的美国陆军专长之一。他得到的解释是,医护兵本来就知道血是什么颜色。这个细节让他选择的道路显得既奇特地适合他的局限,又毫无疑问地与身体创伤紧密相连。医疗岗位被呈现为他能够加入的专长,但它所面对的核心事物——血液——很快就不再只是抽象的资格要求。
从胡德堡到Echo连
叙述者后来将胡德堡描述为一片荒凉之地,环境如同沙漠,仿佛专为让年轻人产生宿命感而设计。美国陆军第4步兵师把他分配到一个装甲营,该营编为若干混合连队——两个装甲连、两个步兵连、一个机械维修连,以及支援和指挥单位。医疗分队最初隶属营部与后勤连,他本可以留在医疗支援岗位。
他不喜欢分队里年纪较大的人员和他们使用的行话,便要求加入一个预计要投入战斗的连队。他被分配到Echo连,从医疗分队转入步兵部队。这一选择让当年的征募决定有了影响深远的方向——叙述者并非只是以靠后或支援岗位加入美国陆军医疗体系,而是成为一名步兵;他将在战斗中履行医疗职责。
战斗救治与回顾的重负
在后来发生于伊拉克的一场战斗中,达拉斯跑过他的射击线,队伍里的其他人开枪后,叙述者负责救治一名受伤的年轻男子。伤员赤着脚躺在那里,白色汗衫上沾着血。叙述者把纱布塞进一处看似腹部的伤口,用塑料布和胶带盖住,并让沙利文按住敷料,自己则寻找出口伤。他没有找到出口伤,便剪开那人的运动裤,试图找出子弹的行进路线。医疗专长似乎带来的笃定,此时让位于对伤势该如何处理的不确定。
叙述者后来指出自己认为做错的地方——他本该使用更多纱布,把伤口彻底填满,并让伤员侧卧在受伤一侧。相反,他忘了调整体位,还给出抬高伤员双脚的解释,部分原因是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伤员的眼睛向上翻;叙述者试图给他打点滴,却因他的静脉瘪陷而失败。因此,叙述者的讲述衡量出这样一段距离——被指定负责救治,与在战场环境下真正救活某人之间的距离。
男子死后,叙述者把他的遗体放进尸袋。一名来自屋里的妇女试图靠近遗体;士兵把她推开,她跪倒在地,不断把泥土撒到头上,并用脸撞击地面。一名年轻的孕妇和两个男孩也在哭喊。士兵们抬走遗体时,那位年长妇女跟在后面,试图抓住尸袋。叙述者快要崩溃时,自动步枪AK-47的枪声响起,人群随即散开。沙利文后来告诉他,那天早上那名妇女遭到了友军火力击中。这一迟来的确认让悲痛场景又增添了一层不确定与罪责的重担。
这份重担也影响了叙述者与一名中尉的冲突。他指责军官无视自己关于驶入松软地面的警告,回忆说部队因此陷住,并称有四名士兵丧生。随后,叙述者修正了自己的指控——那名中尉没有杀死他们,那些人只是熟人而非亲密朋友;按叙述者修正后的说法,如果部队没有陷住,他们本会全军覆没。这番修正并未抹去爆发时的激烈情绪。在与叙述者军旅经历相关的这些场景中,2005年不仅是入伍的年份,也是他开始经历这样一段历程的起点——承诺的使命与训练遭遇混乱、失去,以及艰难的回忆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