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音机
科瓦尔斯基公寓里的白色小收音机是一件看似不起眼的物品,却成为布兰奇·杜波依斯与斯坦利·科瓦尔斯基之间斗争的象征性标志。它首次出现在卧室中,布兰奇在扑克之夜将其打开,它的存在引发了一场暴力冲突,暴露了这两个角色之间不可调和的分歧。收音机的命运——被斯坦利砸碎——预示着布兰奇将遭受的更广泛的毁灭,而它与音乐和记忆的反复关联,将其与该剧最深的心理创伤联系在一起。
##外观与初次使用 收音机是一台白色小收音机,放置在科瓦尔斯基夫妇狭小的两室公寓的卧室里。它首次出现时,布兰奇在扑克游戏中感到不安,寻求消遣,她起身悠闲地走向收音机,将其打开。传出的音乐是一首伦巴舞曲,布兰奇站在一道光线中,抬起手臂,慵懒地伸展着,然后走回椅子。收音机因此成为她对美、浪漫和逃离扑克桌粗犷男性氛围的渴望的延伸。这是她试图在空间中强加一种不同秩序的努力,一种由优雅和感性而非野蛮竞争主导的秩序。
##暴力冲突 斯坦利对收音机的反应是立即而凶猛的。他从扑克桌上跳起来,走到收音机前,将其关掉,只在瞥见椅子上的布兰奇时才停下。她毫不退缩地回视他,但紧张气氛显而易见。片刻之后,布兰奇随着“维也纳,维也纳,唯有你”的音乐以浪漫姿态跳起华尔兹,斯坦利则气势汹汹地穿过门帘走进卧室。他咒骂着,一把从桌上抓起收音机,扔出窗外。这一破坏行为不仅仅是脾气爆发;这是对他家庭统治权的蓄意宣示。布兰奇曾用收音机营造短暂优雅氛围,而它被直接扔到街上,只有摔碎的电子管是唯一的损坏。斯特拉后来提到,斯坦利把收音机拿去修理,因为没落在人行道上,只摔碎了一个电子管,但象征性的暴力是不可逆转的。
##与创伤和记忆的联系 收音机不仅是冲突的场所,也是布兰奇最深创伤的触发点。波尔卡舞曲“瓦尔索维安娜”——她年轻的丈夫艾伦·格雷开枪自杀时播放的音乐——反复在她脑海中响起,并且常常与收音机或似乎从公寓中传出的音乐相关联。当米奇在第九场中质问布兰奇时,波尔卡舞曲再次在她脑海中响起,她低声念着歌词,喝酒以逃避它。收音机作为音乐的来源,成为艾伦死亡这一难以承受的记忆的通道。布兰奇试图用其他音乐淹没波尔卡舞曲,或用伦巴舞曲的浪漫旋律取而代之,这是控制过去的徒劳努力。因此,收音机体现了创伤的不可避免的回归,即声音如何侵入并压倒当下。
##主题意义 在该剧更广泛的主题结构中,收音机代表了布兰奇在面对斯坦利的原始现实时试图构建的脆弱、虚假的美。它是她所谓的“魔法”——她向自己和他人提供的幻觉——的工具。斯坦利对它的破坏是对这种幻觉的彻底粉碎,宣告他的世界——充满扑克游戏、啤酒瓶和动物力量——不会容纳她细腻的情感。收音机还与该剧无处不在的声音景观相关联——街角酒吧传来的“蓝钢琴”、瓦尔索维安娜舞曲、火车轰鸣声和街头叫卖声。这些声音构成了一个既具有氛围又具有心理意义的声音环境,而收音机是唯一能让角色选择听什么的物品。当斯坦利夺走这一选择时,他不仅控制了物理空间,还控制了充斥其中的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