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公社

1871年的巴黎公社,一个短暂统治巴黎的激进社会主义政府,是加斯东·勒鲁《歌剧魅影》的关键历史和建筑基础。虽然小说的主要情节发生在1880年代,但公社的遗产嵌入在巴黎歌剧院的建筑结构中,为埃里克的隐藏王国提供了物理和主题基础。起义及其残酷镇压在建筑的地窖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将其转变为秘密通道、地牢和地下湖的迷宫,所有这些都成为幽灵悲剧故事的舞台。勒鲁不仅将公社作为历史参考,还将其作为小说哥特式氛围、囚禁与监视主题,以及对社会隐藏暴力底层的探索的来源。

##公社的建筑遗产

小说明确将公社与歌剧院的建造及其秘密空间联系起来。波斯人,一个了解埃里克秘密的关键人物,解释说通往克里斯蒂娜·达埃化妆室的地下通道是“在巴黎公社时期设计的,以便狱卒将囚犯直接带到为他们在地窖中建造的地牢。”这条通道,后来被埃里克用来进入克里斯蒂娜的房间,是公社占领期间建造的更大秘密路线和监狱系统的一部分。联邦主义者,即公社社员,在三月十八日之后立即占领了歌剧院,利用其屋顶作为蒙哥尔费气球发射点,向各省投掷煽动性宣言,并将其深处用作国家监狱。这种对建筑的双重使用——作为宣传和镇压的场所——预示了埃里克作为创造性天才和俘虏者的双重本性。波斯人还指出,埃里克作为歌剧院建筑师菲利普·加尼耶的首席承包商之一,能够在基础墙的双层外壳内建造他的隐藏房屋,这一建造因战争、巴黎围城和公社的中断而成为可能。因此,公社的混乱使埃里克能够开辟他的私人领地,一个存在于正常社会秩序之外的空间,就像公社本身是国家既定秩序的例外。

##公社作为哥特式恐怖的来源

公社与死亡和监禁的关联为歌剧院的酒窖注入了哥特式的恐惧。叙述者在序言中提到,在公社期间在歌剧院地窖中被屠杀的可怜人并没有被埋葬在后来发现埃里克骨架的一侧,但他们的骨架可以在靠近围城期间储存物资的巨大地窖附近的一个地方被发现。这种对乱葬坑和公社暴力镇压的提及为已经令人毛骨悚然的地下增添了一层历史恐怖。波斯人的叙述进一步强化了这一点,描述了“共产党人地牢”,一个关押囚犯的地方,拉乌尔后来被埃里克锁在那里。地牢墙壁上刻着被关押者的姓名首字母“R”和“C”,成为公社暴行的有形遗物,它在小说中的存在表明过去的暴力从未被完全埋葬。因此,公社不仅是一个历史事件,而且是小说普遍威胁感的来源,因为歌剧院的酒窖被政治暴力的幽灵所困扰。

##公社与埃里克的身份

公社也用来定义埃里克作为局外人和社会动荡产物的性格。埃里克天生畸形,被描述为在集市上被展览为“活尸”,他的一生是逃离排斥他的社会的一系列逃亡。他在歌剧院地基内建造湖上之屋的能力与公社的动荡直接相关,这使他能够不受监督地工作,并创造一个可以躲避世界的空间。从这个意义上说,公社代表了社会秩序的崩溃,使埃里克自己的越界存在成为可能。此外,小说的尾声描述了歌剧院的歷史,指出在公社期间,该建筑被用作军事仓库和气球站,造成的破坏很小。这一历史细节强调了这样一个观点——歌剧院,像埃里克一样,有一个隐藏的暴力和动荡历史,从它宏伟的外观中看不出来。因此,公社不仅是背景,而且是埃里克作为边缘生物身份的一个组成部分,一个在暴力破坏的社会裂缝中茁壮成长的存在。

##公社的主题意义

在主题上,巴黎公社与小说对权力、秘密以及可见与隐藏之间斗争的探索产生共鸣。公社是自下而上重塑社会的激进尝试,法国政府的镇压是国家权力的暴力主张。在小说中,埃里克的地下王国是对歌剧院既定秩序的类似挑战,他通过秘密通道、活板门和对建筑隐藏机制的了解行使绝对控制。公社的监视和监禁遗产在埃里克自己的方法中得到体现——他监视经理,囚禁克里斯蒂娜,并使用暴力威胁来执行他的意志。小说表明,歌剧院,像巴黎本身一样,建立在隐藏的暴力和秘密之上,公社是这一潜在真理的历史体现。叙述者最后对埃里克骨架的反思,发现于音乐天使第一次握住克里斯蒂娜的井附近,以及他恳求将其保存在国家音乐学院的档案中,而不是埋葬在普通坟墓中,呼应了公社自己被记住而非被抹去的愿望。因此,公社作为埃里克自己故事的历史平行,一个激进、隐藏的力量最终被压制但在世界上留下不可磨灭印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