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oghbie 的非自愿安乐死提案
死亡博士艾丽丝·佐比提出的非自愿安乐死方案,将选择死亡权的争论推到了患者自主选择的边界之外——她认为,无力自行作出决定的人仍可依据痛苦程度量表接受评估,并得到结束生命的协助。该方案将个人自主的讨论转变为一个问题——谁可以代替他人发言、衡量和作出决定,以及同情之心如何成为掌控他人生命的理由。
从低调的组织到公开争议
佐比被描述为一名五十多岁、身材高挑而瘦削如铅笔的女性,曾任医院人事主管;她全职经营苏格拉底俱乐部。该俱乐部宣称的宗旨是推动协助自杀合法化。在这场争议发生之前,俱乐部成员大多行事低调,主要专注于在选择死亡权案件中提交法庭之友意见书。佐比在圣何塞西方太阳旅馆的一场早午餐会上发表的言论,使该组织的目标广为公众所知,也引发了人们对这些目标究竟延伸多远的质疑。
这段记述通过一则报纸报道呈现该方案;报道描述了一场约有五十人参加的会议。佐比呼吁人道地结束阿尔茨海默病患者、其他思维能力受损者、残障儿童,以及依法无力作出决定的人士的生命;她认为,若这些人神志清醒,便会作出结束生命的决定。适用范围至关重要——这些人并非只是请求协助结束生命的患者。她的论点声称,有权替那些无法自行作出决定的人推断其选择。
痛苦程度量表——以及代为作出的决定
佐比以自己二十年的医院工作经验,以及亲眼观察到她所认为的以治疗之名实施的种种滥用行为,作为论据基础。她所说的同情,并非不惜一切代价保全生命,而是避免人们沦为严重丧失能力的状态。她提出的补救办法,是让科学家设计一套能够量化痛苦的量表。痛苦超过预设标准的人,便可得到结束生命的协助,即便他们无力自行解脱也是如此。
因此,该方案的核心机制将一种表面上客观的衡量标准,与代替他人作出的决定结合起来。报道没有说明如何评定痛苦,也未说明由谁来判定是否已达到门槛。但报道明确指出,受影响者无须具备同意的能力。佐比诉诸可衡量的痛苦,为将干预描述为人道且及时提供了一种方式;与此同时,关键判断仍掌握在那些替他人评估、解释并采取行动的人手中。于是,摆脱痛苦的所谓权利,就变成了决定他人生命意味着什么、以及何时应当结束生命的权力。
强烈反弹与试图作出的限定
宗教领袖作出了强烈回应。天主教主教阿曼德·罗德里格斯称该计划是在呼吁种族灭绝;锡安山浸信会的阿奇·范·桑特博士谴责它是世俗主义的工具,尤金·布兰德纳拉比则表示,这不符合犹太思想。他们的反对为这场争论赋予了公开的道德话语,而该方案本身早已将问题从个人选择扩大到如何对待那些被认为无力选择的人。
两天后,苏格拉底俱乐部发表了一份未署名声明,试图对佐比的言论作出限定,将其描述为引发讨论的契机,而非政策声明。西部医学协会医学伦理委员会主任J·伦道夫·史密斯博士不接受这种区分。在他看来,文字记录表达了明确的理念和意图。他警告说,一旦接受未经当事人同意便杀害他人,就可能更容易从结束那些表示自己想死之人的生命,走向杀害那些从未请求死亡之人的生命;他并以荷兰为警示。俱乐部的声明试图将讨论与组织政策区分开来;史密斯的回应则坚持认为,不能靠这种区分消除该方案所蕴含的后果。
病因未明的临床背景
围绕乔安妮·多斯病情的叙述,为这场伦理争论提供了具体却悬而未决的背景,但并未证明她的情况与佐比所描述的患者相同。理查德·多斯回忆说,妻子的病情始于疲劳,之后发展为关节疼痛、头痛、皮肤敏感,以及逐渐疏远家人和社交生活。她最终大部分时间都卧床不起,并在不到一年内从一百一十磅增重至二百一十磅。理查德说,医生让她接受了大量检查,包括计算机断层扫描、磁共振成像、血液检查和两次腰椎穿刺;后来,一份档案显示,另有十五名医生曾试图查明她痛苦的原因,检查结果均记为阴性。
这些细节既无法解释乔安妮患病的原因,也不能确定她是否有能力作出决定。但它们确实显示,不确定性很容易引发相互竞争的解释。理查德将此描述为现代医学的失灵,并强调妻子逐渐不再参与生活、身体状况也日益衰退。书中的另一种叙述则将她的死亡归因于心理疾病,并认为精神科治疗或许能够提供帮助。各种解释并不相同,但无论诊断多么确定,或人们对治疗意见分歧多大,都不能单凭这些确定患者的意愿。在佐比方案的背景下,这一空白至关重要——以痛苦门槛取代患者自己的决定,可能会把不确定性当作由他人代为决定的许可。
同情、同意与权力边界
亚历克斯·德拉瓦回忆说,他曾在一个医院委员会任职,该委员会负责制定关于停止治疗患有绝症儿童的指导方针。委员会成员争论不休,却未能达成多少共识;他们也知道,有时垂死的孩子会被稍稍加大吗啡剂量,随后便停止呼吸,而他们的父母此前已经道别。亚历克斯理解让孩子及其家人免于漫长守候死亡之苦的同情理由,但他质疑,同样的理由是否能够解释埃尔登·H·梅特使用Humanitron协助死亡装置的做法;在亚历克斯看来,梅特对此沾沾自喜。这种对比表明,动机和方式本身也是伦理问题的一部分——以仁慈之名行事,并不能确定某个行为是否尊重受苦者。
叙事将佐比的方案置于这种悬而未决的张力旁边,而非把量化当作解决之道。一个经过衡量的门槛似乎可以用标准取代武断判断,但叙述强调,受影响者可能无力表示同意,而且俱乐部之后发表的声明也使该方案的地位仍有争议。关键问题不只是痛苦,而是谁有权解释痛苦、谁的判断算数,以及照护究竟是在保护脆弱者,还是沦为控制的伪装。佐比的方案标示出这样一个临界点——以个人对生命的所有权为基础的选择死亡权,可能转变为他人对那些被他们认定难以忍受的生命所主张的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