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ra Jean为Stormy举办追思会

永远与永远,拉拉·简

拉拉·简在贝尔维尤养老院为斯托米举行追思会,将自己无法弥补的失去转化为一场聚会,让斯托米的朋友们听见并分享她的故事。拉拉·简穿着斯托米曾称赞过的花裙子,讲述斯托米大胆无畏的青春,以及她如何将爱情与冒险融为一体;仪式上的笑声、泪水、音乐和共同举杯,让怀念既属于个人,也属于众人。

背景与铭记的必要

追思会始于斯托米去世的消息,以及拉拉·简实际上无法前往罗得岛参加葬礼这一现实。对拉拉·简而言,这段距离反倒让她松了口气,因为自母亲去世后,她再没参加过葬礼。那时她九岁,玛歌十一岁,凯蒂两岁。她最清晰的记忆,是自己坐在父亲身边,看着他默默哭泣;凯蒂在他怀里,他的泪水打湿了小女孩的脸颊。凯蒂一直叫他别哭,而他努力挤出笑容。对拉拉·简来说,那一天标志着一个令人恐惧的觉醒——她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事物是安全的。斯托米的死让旧日悲痛再次逼近——拉拉·简为斯托米、为母亲,也为失去所承载的一切而哭泣。

她对母亲的记忆亲密而寻常,并非仪式性的回忆。洗完澡后,她盘腿坐着,母亲替她梳开头发里的纠结;玛歌去上钢琴课时,母女俩有时会在麦当劳停车场偷偷一起吃圣代。拉拉·简记得焦糖酱和草莓酱,也记得母亲把她喜欢的花生留给她。这些细小的回忆有助于说明,为何斯托米的离世会唤起更早的一次丧亲之痛——铭记一个人,意味着留住那些让这个人真切存在过的日常举动。

斯托米曾希望拉拉·简替她誊写回忆录,她打算将其命名为《暴风雨天气》,但两人始终没能着手完成。如今,拉拉·简想知道人们将如何了解斯托米的故事。那本未完成的书让追思会有了特别的紧迫感——尽管书面回忆录不会完成,拉拉·简仍可以当众讲述一个故事,而认识斯托米的住户也能补充各自的回忆。

筹备贝尔维尤养老院的聚会

得知消息后的第二天早上,拉拉·简联系了玛歌。两人在电话里一起哭泣,玛歌提议在贝尔维尤养老院举行追思会,让拉拉·简说几句话、提供曲奇,并邀请斯托米的朋友分享回忆——尤其因为那些朋友无法前往参加葬礼。玛歌希望自己也能出席;拉拉·简也希望如此,并说有姐姐陪在身边时,她总觉得更坚强。玛歌指出,彼得也会在场。

上学前,拉拉·简打电话给自己在贝尔维尤养老院以前的老板珍妮特,告诉她这个想法。珍妮特立刻答应,两人将仪式定在星期四下午、宾果游戏开始之前。这个时间安排让追思会融入养老院的日常生活,而不是与日常相隔——住户和工作人员可以在斯托米生活过的地方,与认识她的人聚在一起。

拉拉·简决定不穿黑色衣服,而是穿上一条白色太阳裙,上面绣着矢车菊蓝的勿忘我,配有短泡泡袖和合身腰身。斯托米曾说,拉拉·简穿这条裙子时像意大利电影里的女孩。拉拉·简还搭配了毕业时买的白色凉鞋,以及在里士满的复古商店旧时光淘到的精致白手套;手套让她想象斯托米参加某场社交舞会或周六夜舞会的样子。她刻意没有戴斯托米的粉钻戒指,打算留到毕业舞会时再戴,因为她相信斯托米会希望她那时戴上它。

房间里的细节让筹备成为一种致敬。拉拉·简拿出水晶潘趣酒碗、一碗花生、在遗产拍卖会上买的樱桃刺绣鸡尾酒餐巾,以及感恩节时全家使用的桌布。她在斯托米过去常坐的钢琴上摆放玫瑰。潘趣酒由姜汁汽水和冷冻果汁调制而成;由于一些住户服用的药物使他们不能饮酒,酒里没有加酒精,旁边则放着一瓶香槟,供想加一点的人取用。拉拉·简还播放弗兰克·辛纳屈的歌曲;斯托米过去常说,他本该是她的第二任丈夫。食物、物件和音乐唤起斯托米的喜好,同时也顾及前来向她致敬的人们。

追思会与斯托米的故事

只有一小群人陆续进入房间。一名护士推着患有失智症、过去曾与斯托米交好的阿姆斯特朗太太进来;佩雷利先生、艾丽西亚、接待员沙妮丝和珍妮特也都出席。拉拉·简意识到,自己离开期间贝尔维尤养老院已经改变——有些住户搬去和子女同住,有些已经去世,熟悉的工作人员也少了许多。因此,这场追思会既是与一个已被岁月改变的群体重聚,也是向斯托米告别。

拉拉·简站在房间前方,担心自己会说得磕磕绊绊,无法公允地讲述斯托米。裙子下面,她的膝盖不停发抖。就在她即将开口时,约翰·安布罗斯·麦克拉伦从罗得岛赶来,穿着熨烫平整的扣领衬衫和卡其裤。他坐到艾丽西亚旁边,鼓励地朝拉拉·简微笑。他的到来意义重大,因为他是斯托米的孙子,也因为拉拉·简上次见到他还是将近一年前的生日;两人从未真正成为情侣,却差一点就在一起。然而此刻,他默默的鼓励帮助她鼓起勇气面对众人。

拉拉·简以一九五二年的夏天作为演讲的开场。那时斯托米十八岁,是行进乐队成员,被评为最佳美腿,而且习惯每逢星期六晚上都有约会。某次约会时,她和一个名叫沃尔特的男孩打赌,去镇上的湖里裸泳。拉拉·简说,斯托米从来不会拒绝挑战。佩雷利先生会心地笑了,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赞同。拉拉·简讲到一名农夫报了警,而斯托米直到警察把车灯转开才肯离开湖边时,住户们补充说,坐警车回家可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他们的回应让演讲不再只是一个人的讲述,而成为一幅众人共同描绘的肖像——斯托米的朋友们用自己的记忆印证了这些故事。

湖边的回忆让拉拉·简得以描述斯托米一生的热烈力量。她说,斯托米在一个夜晚里活出的经历,比大多数人一辈子经历的还要多,接着眼里涌满泪水,说不下去。她重新开口,讲出斯托米教给她的道理——爱意味着每天都勇敢地做出选择。斯托米既选择爱情,也选择冒险,并视二者为不可分割。拉拉·简最后想象斯托米正踏上新的冒险,并祝她一路顺利。这番话并未抹去失去的痛苦,而是为痛苦赋予了在场的人们能够理解并分享的言语。

音乐、举杯与后续

演讲结束后,拉拉·简朝珍妮特点点头,珍妮特便打开音响。《暴风雨天气》响彻房间,让斯托米本人的名字出现在陪伴这场聚会的音乐里。这首歌接续了口述的追忆,而非取而代之——住户们先听拉拉·简讲述,随后再共同聆听一段与被怀念之人有关的音乐。

之后,约翰拿着两只塑料杯果汁潘趣酒走到拉拉·简身边。他说,斯托米大概会叫他们往酒里加点烈酒,随后举杯致敬伊迪丝·辛克莱·麦克拉伦·希恩——这是斯托米昵称背后的正式姓名。拉拉·简惊讶地说,斯托米的真名听起来如此严肃,更像是穿羊毛裙、厚丝袜、喝洋甘菊茶的人,而不像会喝鸡尾酒的人。约翰笑着表示赞同。他们的交谈让亲切的幽默重新回到房间,也借此致敬斯托米端庄的本名与拉拉·简所怀念的热情性格之间的反差。

这场仪式回应了拉拉·简对斯托米的故事可能消失的担忧,为故事赋予了公开表达的声音、讲述的场所和见证者。回忆录仍未写成,但拉拉·简的演讲、住户们的认同、辛纳屈的音乐以及举杯致敬,都以共同分享的形式保存了斯托米的点滴,也让认识她的人得以珍藏。追思会还将拉拉·简生命中两段哀悼经历联系起来——童年时母亲去世的记忆,以及如今失去斯托米的悲痛。场景没有把怀念描绘成彻底的痊愈,而是展现悲伤如何伴随旧日回忆再次涌现,也展现讲述一个人的故事如何容纳悲恸与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