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

圣彼得堡的学校是小说中正规教育和社会纪律的核心机构,是死记硬背、公开表演和成人权威执行的地点,汤姆·索亚的反叛机智和镇上社会等级制度在此得到最鲜明的体现。这是一座孤立的小型木结构校舍,校长多宾斯先生坐在高台上的一把大藤底扶手椅里主持校务,背诵、惩罚和考试构成了村里孩子们的生活节奏。学校与主日学校密不可分,后者在同一座教堂建筑里聚会,并实行一种基于背诵经文奖励票证的制度,这些机构共同代表了汤姆不断逃避、利用或颠覆的官方文化。

物理环境与日常作息

校舍是一座孤立的小型木结构建筑,校长高高在上地坐在他的大藤底扶手椅里,常常在昏昏欲睡的读书声中打盹。星期一早晨开始了学校又一个星期的缓慢煎熬,汤姆通常在这一天希望自己没有过那个假期,因为这让再次陷入囚禁和束缚变得更加可憎。上课时间分为阅读、地理和拼写背诵,学生们坐在长长的松木长凳上。校舍女生一侧有一个空位,当汤姆被罚坐在那里时,这个空位就变得意义重大。空气常常死气沉沉、令人昏昏欲睡,二十五名用功学生的低语声像蜜蜂的嗡嗡声一样抚慰着灵魂。

权威与惩罚

校长多宾斯先生已到中年,怀有未竟的医生抱负,但贫穷注定他只能当一名乡村校长。他在书桌里锁着一本神秘的书,学生们渴望一睹为快。他的戒尺和藤条很少闲着,尤其是在低年级学生中,他的鞭打非常有力。当汤姆迟到时,校长会喊出他的全名——“托马斯·索亚!”——汤姆知道这意味着麻烦。因为承认停下来和哈克贝利·费恩说话,汤姆挨了一顿狠揍,然后被命令去和女生坐在一起。校长的手臂一直挥到累了,藤条的储备也明显减少。在考试日,校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严厉、更苛刻,希望学校有好的表现,他似乎以惩罚最小的过失为乐。低年级男生整天生活在恐惧和痛苦中,晚上则策划报复,最终与招牌画匠的儿子合谋,让一只猫抓掉校长的假发,露出他镀金的秃头。

主日学校与票证制度

主日学校的时间是从九点到十点半,之后是教堂礼拜。汤姆从心底里讨厌这个地方,尽管希德和玛丽很喜欢。学监沃尔特斯先生是个三十五岁的瘦削人物,留着沙色山羊胡,穿着硬挺的立领,手里拿着一本赞美诗集发表惯常的简短讲话。主日学校的核心机制是票证制度——每张蓝票是背诵两节经文的报酬;十张蓝票等于一张红票;十张红票等于一张黄票;十张黄票,学监就给那名学生一本装帧简朴的《圣经》。玛丽通过两年的耐心努力获得了《圣经》。汤姆从未真正渴望过奖品,但渴望随之而来的荣耀和光彩,他设法交换到足够的票证来索要一本《圣经》,制造了一个惊人的惊喜,使他与法官和其他精英平起平坐。当法官问汤姆前两位门徒的名字时,汤姆回答:“大卫和歌利亚!”

考试日与公开表演

假期临近,学校为考试日做准备,这是一个公开活动,校舍灯火通明,装饰着树叶和鲜花的花环和彩带。镇上的显贵和学生家长坐在长凳上,参加表演的学生坐在一个宽敞的临时平台上。活动包括背诵、阅读练习、拼写比赛和年轻女士们的原创作文,这些作文的特点是精心培养的忧郁、大量华丽的辞藻以及结尾处根深蒂固的说教。汤姆自信满满地走上前,开始激昂地背诵“不自由,毋宁死”的演讲,但中途卡壳,被可怕的怯场所压倒。校长的皱眉彻底毁了这场表演,汤姆彻底失败地退下。当晚的主要节目是原创作文,市长为最佳作品颁发奖品,那篇作文简直是一场噩梦,结尾的说教摧毁了所有非长老会教徒的希望。

汤姆的抵抗与颠覆

汤姆与学校的关系以抵抗和颠覆为特征。他逃学,交换票证赢得一本他并未挣得的《圣经》,并把教室当作他浪漫幻想的舞台。当他被罚和女生坐在一起时,他把羞辱变成了追求贝琪·撒切尔的机会,在石板上画画,最后低声说“我爱你”。他在课堂上和乔·哈珀在石板上玩一只蜱虫来分散注意力,直到校长抓住他们,狠狠地打了一下。汤姆最戏剧性的反抗行为是在法庭上承认他目睹了墓地谋杀,这使他变成了一个耀眼的英雄,他的名字被印在村里的报纸上永垂不朽。学校作为一个机构,最终无法束缚汤姆的精神;他在杰克逊岛上的冒险、在审判中的证词以及从洞穴中救出贝琪,都使他远远高于普通学生,撒切尔法官开始希望汤姆能成为一名伟大的律师或伟大的士兵,计划送他去国家军事学院。

宗教复兴及其后果

汤姆从麻疹中康复后,一场宗教复兴席卷了全镇,每个人都“信了教”,包括男孩和女孩。汤姆发现乔·哈珀在学习《新约》,本·罗杰斯带着一篮宗教小册子拜访穷人,甚至哈克贝利·费恩也用圣经引文和他打招呼。汤姆意识到全镇只有他一个人迷失了,永远永远。但宗教复兴并没有持续多久;汤姆和他的朋友们旧病复发,学校生活的正常秩序恢复了,伴随着惩罚、恶作剧以及官方纪律文化与男孩冒险的非官方文化之间始终存在的紧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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