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鳏夫男性

“白人鳏夫男性”这一短语出现在书的序言中,虚构的编辑小约翰·雷在那里声明他收到了两份标题的手稿——《洛丽塔,或一个白人鳏夫男性的自白》。这个副标题是亨伯特·亨伯特自己的发明,是他在正式叙述开始前向读者提供的一种自我刻画。这是亨伯特试图将他的自白框定为遭受损失——妻子去世——因而值得同情或至少被倾听的男人的证词的众多修辞姿态中的第一个。这个短语是一种精心计算的自我戏剧化,将他与体面的鳏夫形象而非他实际上的捕食者形象联系在一起。

##策略性自我框架

亨伯特选择“白人鳏夫男性”作为副标题,是他整个回忆录中贯穿的自我开脱模式的一部分。他在正式叙述开始时直接称呼“陪审团的女士们先生们”,这是对作为法律机构的读者的直接呼吁,他正在那里为自己的案件辩护。“白人鳏夫男性”这一短语是那辩护中的早期证据,建立了一个丧偶和体面的人格。亨伯特敏锐地意识到自己在他人眼中的形象;他描述自己为“一个高大英俊的电影界男子汉”,并指出他的“阴郁的英俊”对女性有诱惑效果。因此,副标题是一种品牌塑造,试图控制他被评判的条件。

##作为表演的自白

副标题也标志着这本书的自白模式。亨伯特在监狱中写作,等待谋杀审判,他在监视下撰写回忆录。他承认自己“在监视下写作”,并且他的故事是为他的律师和法庭准备的“陈述”。“白人鳏夫男性”这一短语因此是法律和文学表演的一部分,亨伯特在其中试图将他的生活叙事塑造成一场受挫的爱情悲剧,而非捕食的编年史。他承认“在找到一个特别合适的假名之前,我为自己玩弄了许多假名”,而副标题是另一个这样的假名,一个他希望会软化读者判断的标签。

##称谓的讽刺性

然而,小说本身在每一个转折点都削弱了亨伯特的自我呈现。“白人鳏夫男性”在任何传统意义上都不是鳏夫——他的妻子夏洛特·黑兹在匆忙寄出揭露亨伯特对她女儿痴迷的信件时死于车祸,而亨伯特的反应不是悲伤而是解脱。他将事故描述为“麦克费特”的杰作,并立即开始计划如何从夏令营接回洛丽塔。“白人鳏夫男性”这一标题因此是一种戏剧性讽刺——读者看到亨伯特不是一个悲伤的丈夫,而是一个被给予机会的计算型捕食者。这个短语成为亨伯特作为叙述者不可靠的标志,提醒人们他的整个自白是一场精心构建的表演,旨在引发同情而非评判。

##主题共鸣

这个短语也与小说更广泛的伪装和欺骗主题产生共鸣。亨伯特是一个生活在面具背后的人——他呈现自己为欧洲学者、房客、父亲、丈夫,最后是鳏夫。这些角色中的每一个都是一场表演,而副标题“白人鳏夫男性”是这些面具中最明确的一个,是亨伯特自己选择在他自白的标题中佩戴的那个。小说的序言由小约翰·雷撰写,指出亨伯特的“古怪的姓氏是他自己的发明”,并且“透过它似乎闪耀着两只催眠眼睛的面具必须保持不被揭开”。副标题是那个面具的一部分,一个亨伯特希望使他的故事对读者更易接受的标签。然而,最终面具失败了——读者看穿了表演,看到了下面的“五足怪物”,而“白人鳏夫男性”这一短语作为亨伯特自我欺骗和他绝望的、失败的控制自己将被如何记住的尝试的纪念碑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