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让孩子看电视
温柔之歌禁止让孩子看电视,是米里亚姆设定的一条明确界限,但路易丝最终无视了它。从悉心照料、不可或缺的看护者,转变为呆坐在屏幕前的大人,任由孩子观看暴力新闻,并在公寓里无人看管地四处游荡;这种反转使被打破的规定成为她日渐疏离、日常照料逐渐崩塌的具体征兆。
规定与家庭日常
米里亚姆的要求很明确——不能让孩子待在电视机前。此前,路易丝的照料方式几乎与此相反。米里亚姆忙碌了一整天、无力处理的事务,她都会接手;她坚持让米里亚姆休息,并答应准备孩子们的晚餐,尽量不声不响,让米里亚姆几乎察觉不到她的忙碌。电视规定属于这套分工照料的家庭安排——米里亚姆划定界限,而路易丝则被信任,负责在界限之内维持孩子们的日常生活。
这种反差很重要,因为路易丝的劳动已经既不可见又不可或缺。她铺好孩子们的床,洗衣服,即使米里亚姆叫她回家,也仍继续做家务。这项规定是两人关系中为数不多的明确限制之一,而她们的关系正日益以路易丝承担更多事务为特征。后来她违反规定,说明日常生活看似顺遂,并不代表这条界限牢不可破。
禁令遭到违反
袭击事件发生后,米里亚姆禁止路易丝让孩子们看着电视。路易丝却让电视整天开着,观看末日般的新闻报道、愚蠢的节目,以及她不完全理解规则的游戏节目。米拉默默地看着新闻,对画面十分着迷。她知道,不能在父母面前重复电视里听来的词语,包括“追捕”“恐怖分子”和“被杀”。因此,违反规定所造成的不只是让孩子接触屏幕——它还把令人恐惧的公共话语带进了他们的私人生活,米拉只能默默应对自己看到和听到的内容。
孩子们玩耍时,路易丝没有回头看。米拉把亚当推向墙边;他吼叫着向她扑去。兄妹俩的争吵就在看护者盯着屏幕的视线之外展开。当他们央求出去——去广场、和朋友玩,或到街道尽头买巧克力华夫饼——路易丝都拒绝了。她不愿冒险碰见其他女人,也不愿遇见那位年长的邻居;她曾在对方面前主动提出提供服务,结果让自己蒙受羞辱。她的拒绝不仅把孩子们困在公寓里,也让他们只能继续看电视。
从照料转向疏离
违反规定是路易丝对待孩子的态度发生更广泛变化的一部分。她讲的故事失去了想象力;米拉让她换个故事讲,她却做不到。她不再那么投入游戏,也不再常常发笑,尽管仍密切留意孩子们,也珍视亚当习惯于转向她、与她分享进步的样子。这份残存的依恋,与她让电视一直开着、对孩子们外出的恳求置之不理的那一天,形成了令人不安的对照。
孩子们一再提问、要求她讲故事,还吵闹地玩耍,如今都令她精疲力竭。路易丝对他们的哭喊和欲望感到恼怒,有时甚至产生把手指绕到亚当脖子上、摇晃他直到他昏过去的冲动;她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但叙述描绘了一种黑暗、吞噬一切的情绪正在控制她。她早先是不知疲倦、事事操持的照料者,后来却一动不动地坐在屏幕前;两者之间的反差使被违反的规定成为情感耗竭的外在征兆,而不是一次孤立的疏忽。
谋杀阴影下的规定
在警方对谋杀当天经过的重建中,日常照料举动有了阴森的后续意义。叙述将路易丝离开公寓、前往超市、再返回公寓的过程,置于调查人员试图确认的事件顺序之中;孩子们在商店里精力充沛,路易丝则保持平静,没有出声叫他们。到了四点,重建转向浴室——妮娜·多瓦尔要重复那个熟悉的动作,用手试水温,并叫孩子们来洗澡。重新回到照料日常的场景,更加凸显了路易丝先前拒绝带孩子出门、对着电视漠不关心的反差。禁令本身并不能解释这桩罪行,但它遭到违反,是最终那个平常仪式之前,照料关系明显瓦解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