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轮手枪

拉希德的枪(左轮手枪)是一把黑色左轮手枪,带有木制握把和短枪管,玛丽亚姆在婚后初期于他梳妆台最上面的抽屉里发现了它。这把武器很重,其唯一目的——杀人——让玛丽亚姆感到不安,尽管她自我安慰说拉希德必须留着它以保证他们的安全。在同一抽屉里,枪的下方她发现了色情杂志,这种并置揭示了拉希德家庭权威的两极——致命武力和性特权。因此,这把枪并非通过暴力行为进入叙事,而是通过玛丽亚姆偷偷摸摸、充满负罪感的发现,确立为一个她不该触碰的男性权力的隐藏物件。

威胁与展示

拉希德将左轮手枪用作恐吓工具,而非他真正开火的武器。在喀布尔派系斗争最激烈的时候,他用枪堵住房子并来回踱步,挥舞着枪在头顶上吹嘘:“让他们试试闯进我家。我会捏碎他们的蛋!我会打爆他们的头!”他反复擦拭它,装弹再卸弹,两次朝街上开枪,声称看到有人试图翻墙。这把枪成了他反复无常性情的延伸,是他表演无敌的道具。然而,它最可怕的用途并非针对外部威胁,而是针对莱拉。在她因他因计划送阿齐扎去乞讨而扇她耳光后打了拉希德一拳后,拉希德取回左轮手枪,将枪管塞进她嘴里,一言不发——沉默比任何威胁更令人胆寒。那一刻,这把枪不是自卫工具,而是噤声工具,一种身体上的宣示——她的声音、她的反抗、她的呼吸,都由他掌控。

从未开火的枪

尽管作为拉希德权力的象征而突出,左轮手枪在小说高潮的暴力中从未开火。当拉希德攻击莱拉,在客厅地板上掐她脖子时,玛丽亚姆没有去拿枪。她去了工具棚,抓起铁锹,用那把铁锹杀死了他。枪仍留在楼上,锁在扎尔迈被困的卧室里,其潜在的暴力未能实现。这一叙事选择意义重大——左轮手枪代表了父权谋杀威胁,但实际杀戮是由一件家用工具——铁锹——完成的,由那个忍受了数十年这种威胁的女人挥舞。枪在关键时刻的无关紧要强调了拉希德的权力始终更戏剧化而非真实,而玛丽亚姆的解放并非来自夺取他的武器,而是来自拒绝他权威的整个逻辑。

后果与缺席

拉希德死后,左轮手枪从故事中消失。玛丽亚姆没有用它自卫或逃跑;她向塔利班投降并被处决。这把枪,像拉希德一样,成了莱拉和孩子们必须抛在身后的过去的遗物。当莱拉多年后返回喀布尔时,没有提到左轮手枪——它在重建的孤儿院、新学校、她与塔里克共同建立的生活中没有位置。枪的最终缺席与其先前的存在一样意味深长——莱拉帮助创造的世界是一个此类恐怖工具毫无用处的世界,在那里,男性暴力的威胁即使未被消除,至少已被推到故事边缘,故事现在以教学、植树和抚养孩子为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