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警察局

焦虑的人

当地警察局是小镇上的一处场所,人质危机在这里转为调查,杰克和吉姆也在这里面对经验、办案方式和彼此关系的局限。除夕前一天,询问室和员工休息室里同时存在两种不确定性——获释的人质中没有人能解释离开公寓后发生了什么,而两名警员也难以就如何处理一起小镇平日罕见的案件达成一致。

场景与日常工作

警察局所在的小镇并不算大,平日里也很安静。小镇的规模很重要——警员们不习惯处理人质危机,而警察局的建筑太小,吉姆和杰克无法避开彼此。他们面对面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稍稍挡住彼此;在这样的警务环境里,许多工作都是记录已经做过的事。危机的紧迫性与警局日常的文书工作之间的落差,给这个场所带来了独特的压力——即使关键事实仍然无从查明,工作也必须记录在案。

人质获释后,警察局的询问室成为持续审问他们的第一个场所。年轻警员要求房地产经纪人直接回答时,开场的询问已经持续了十五分钟。他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她则显得年过四十;两人的衣着在相反方向上都不合身——他的制服太小,她的夹克则略大。这个场面展现的是一场尴尬而紧张的交流,而非一场熟练老练的审讯。警员问劫匪看起来是否习惯使用手枪时,房地产经纪人回答说那把手枪不是真的。她轻描淡写的回答并未澄清事情,反而让警员试图判断她是在开玩笑,还是弄错了。

警察局内的调查

人质被送离公寓并带到警察局后,警员继续询问他们,警方人员则聚集在公寓外。证人不知道他们获释到警方进入公寓之间发生了什么。从斯德哥尔摩派来的特别谈判员打电话给劫匪,却没有得到回应;随后传来一声枪响,警员便进入公寓。因此,警察局成了收集各方说法的地方,而这些说法涉及一件决定性事件,却没有一位受访者能够解释其经过。数小时的询问仍未消除疑问——至少有一位证人隐瞒了真相。

询问过程一再显示,提问的方式本身也会引起摩擦。伦敦坐在地板上,因为充电线够不到椅子;杰克把挪动椅子当作显而易见的解决办法,她对此提出异议。她坚持要求杰克在笔记中准确记录她带有反讽意味的手指动作,并因此纠正了他的用词。吉姆询问朱尔斯和罗时,杰克说自己必须分别与他们交谈;之后,两人又因“待在壁橱里”这一说法而陷入尴尬。这些交流为警局的办事程序带来幽默感,但也表明警员并不能完全掌控证人如何回答、理解或转移问题。

之后的一次询问以较为平静的方式展现了同样的困难。吉姆问扎拉公寓里有多少位潜在买家,她质疑了他的措辞,直到他解释自己指的是那些想买下公寓的人。警察局收集证词,但记录不仅受警员提问影响,也受到证人自己的定义和回避方式影响。扎拉的陈述尤其关键,因为她解释自己看公寓的爱好时,隐瞒了自己已经看房十年,也隐瞒了这个习惯已经变成一种痴迷。她对这段经历保持沉默,体现了更广泛的落差——警察局能够记录的内容,与房间里的人愿意透露的内容并不相同。

吉姆和杰克的工作

警察局也是吉姆和他的儿子杰克共用的工作场所;在危机凸显两人差异的重要性之前,他们的代际差异已先从一些小习惯中显现出来。吉姆打字很慢,每敲一个键都要确认,担心被电脑捉弄;杰克则不看键盘,飞快打字。他们在搜索用语和啤酒问题上意见不同,而那些熟悉的争执让警察局不像中立场所,倒更像一处狭小的家庭空间。电脑屏幕只能稍稍隔开他们;小镇的宁静让吉姆看着儿子工作,同时意识到这起案件是杰克证明自己能成为怎样一名警员的机会。

这个机会逐渐成为挫折的来源。杰克最先进入公寓,并相信其中一位证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担心仍有人藏在某处、身处危险,同时又对斯德哥尔摩的专家将接手案件这一预期心生不满。由于找不到着手之处,他尽管上过积极倾听课程,还是上网查找人质事件中的应对方法。警察局记录了他的训练经历和他的不确定——他掌握相关知识,却无法据此立即与劫匪建立联系。

冲突与意义

当吉姆把咖啡杯扔过办公桌,杯子撞上墙壁摔碎时,两名警员之间的紧张关系冲破了警局日常工作的表面。杰克一直对调查进展感到愤怒,但吉姆的失控源于他因无法帮助儿子而产生的挫败感。之后,两人都沉默下来;吉姆道了歉,也承认这种处境同样让他心烦意乱。他们的冲突并不只是对办案能力意见不合。警察局让两人所处位置的不平等显露出来——杰克必须在压力下采取行动,而吉姆只能看着儿子苦苦应对,无法替他卸下重担。

这座建筑也衬托出调查的局限。警员收集证词、比较各方说法、处理报告,但仅靠例行询问并不能揭开关键的缘由。警察局是追查谜团的地方,却不是谜团立刻得到破解的地方。狭小而熟悉的房间与反复进行的办事程序,和房间之外非同寻常的重大利害形成对照;共用的办公桌则让父子俩近得足以发生冲突,最终也近得足以察觉彼此的痛苦。作为一个场所,当地警察局让这场危机呈现出一种贴近日常的机构规模——应对工作并非依靠一支随时待命的资深专家团队,而是由两名当地警员共同努力,试图弄清事情的经过。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