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开保险箱的隐喻
燃烧的女孩撬开保险箱的隐喻将商店组织试图接触查理·麦基一事转化为一个技巧问题——她是一只上了锁的箱子,问题在于如何越过她的防御,又不毁掉里面的东西。这个隐喻的意义有两面。它为约翰·雷恩伯德提供了一套实用的说法,让他得以理解她的抗拒,并尝试接近她;但它也把一个受机构控制的孩子描绘成一件等待开启的物品。这个隐喻将雷恩伯德的职业训练、商店组织失败的干预,以及一次意外停电为他带来的突破口联系起来。
锁匠技艺与撬开保险箱的类比
在加入商店组织的第一年,雷恩伯德参加了隐蔽行动和犯罪技巧方面的课程,包括窃听、偷车、隐秘搜查和撬保险箱。其中最后一项最令他专注。授课者是G. M.拉马登,他从亚特兰大一家机构获释,专门负责训练商店组织特工;雷恩伯德认为,自己几乎已经能与拉马登比肩。拉马登的课程内容从特定保险箱和附加锁的构造,讲到石墨、钥匙印模、自制硝化甘油,以及如何从箱子背面开始,一层一层地剥开箱体。
把保险箱与人相提并论,直接源自拉马登的教导。他坚持认为,只要工具得当、时间充足,任何箱子都能打开;保险箱有难开易开之分,却没有绝对打不开的。雷恩伯德以冷漠而愤世嫉俗的热情接受了这一套道理。这门技艺并不只是强行闯入——拉马登讲过,有些窃贼把保险箱灌满汤,结果毁掉了里面的东西;这说明,若箱内物品再也无法使用,打开箱子便不算成功。雷恩伯德运用这套教训时,挑战在于突破查理的防御,却不毁掉他试图接触的那个人。
查理是一把难开的锁
雷恩伯德认为查理是一只难开的保险箱,原因在于商店组织无法让她施展能力。她在那里的这段时间里,连一根火柴都没有点燃;她的父亲安迪·麦基也没有显露出仍能运用精神控制能力的迹象。机构对安迪能力的疑惑,与它面对查理时的挫败相互呼应,但雷恩伯德的隐喻把她视作一个问题,认为只要持续施加经过适当选择的压力,便可能找到突破口。
她的抗拒并非抽象的。起初,查理拒绝进食到了极点,工作人员不得不通过静脉给她喂食,以免她饿死。后来她终于开始吃东西,并非出于自愿,而是因为吃东西比反复遭针刺伤到肘弯内部要少受些痛苦。她翻看了一些送给她的书,也曾短暂打开彩色电视,通常几分钟后便关掉。她从头到尾看完的那一场当地放映的《黑美人》,以及一两次观看《迪士尼奇妙世界》,与每周报告所记录的更广泛的退缩状态形成对照。报告也越来越常提到她间歇性失语。由此可见,她的沉默和疏离,与禁闭期间那些看得见的日常活动和伤痛同时存在,而并非一个供雷恩伯德轻易破解的单纯谜题。
商店组织的方法与雷恩伯德的另一种做法
商店组织的专家也用保险箱的意象描述他们的工作,即便他们并未采用雷恩伯德那种亲近的方式。机构调动了六十多个大学学位所代表的专业知识;工作人员试图用药物拨开查理的密码,而一大群精神科医生则试图化解他们所谓的“基本火焰冲突”。雷恩伯德将这番机构努力概括为另一场撬保险箱行动——商店组织正试图从背面剥开她。与方法所披的专业外衣相比,这种技术性说法使彼此之间的距离显得没那么大。药物、精神科治疗和雷恩伯德的谈话策略,都是试图找到突破她抗拒的方法。
然而,他选择的工具是一段关系。雷恩伯德被安排在查理的住处清洗和打蜡地板时,希望能逗她发笑,尤其是拿商店组织开玩笑。他设想,只要两人一起笑过一次,就能在那一刻成为同一阵营的人,一起对抗这个机构。用撬保险箱的说法来讲,这一笑就是那只让他得以把凿子插进去的微微翘起的边角。他还没能逗笑她,而她始终保持距离,令他心生敬佩。因此,这个隐喻既体现了他的坚持,也表明查理尚未给他想要的突破口。
停电与隐喻的局限
后来的一次停电改变了雷恩伯德接近查理的条件。他觉得时机再好不过,尽管这既不是商店组织的心理学家安排的,也不是有计划的干预所促成的——这个机会纯属偶然,同时还得益于他自认灵光乍现的直觉。暴风雨刚开始时,他在三点半进入查理的住处,推着一辆家务车,车上放着干净床单、清洁用品、水桶、拖把和吸尘器。这些看起来平常的物品为他提供了在场的借口,而停电则创造了一个特别的时刻;他相信自己可以把凿子插到她心理盔甲的一角之下。
保险箱的意象阐明了雷恩伯德的方法,也揭示了它的局限。他的技艺教会他耐心、留意每一把锁的独特之处,并且不要毁掉里面的东西。然而,查理并非机械装置,而雷恩伯德想要的接近机会,也不是她在自由条件下能够给予的——她被商店组织禁闭,仍在接受低剂量药物治疗,而且屡次拒绝使用纵火能力。这个隐喻使雷恩伯德的坚持显得像一种娴熟的接近方式,但其中关于箱子、工具和穿透的说法,也暴露出商店组织如何轻易地把一个人的拒绝视作必须克服的障碍。在雷恩伯德自己的叙述中,停电带来了一个突破口;但这并未改变他试图利用这一机会时所处的胁迫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