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群

燃烧的女孩

商店组织园区里的马匹并非查理·麦基被囚期间无关紧要的背景——它们让她得以建立一种难得而纯粹的情感联系,而它们所面临的危险,也成了她如何运用自身力量的直接考验。她与内克罗曼瑟之间的情谊,以及她想象自己骑马自由穿越森林的画面,让马匹成为她心中自由的一部分;当马厩里燃起大火,它们的嘶鸣和受困时的挣扎便把这份喜爱化成了行动。

马厩与马群

马匹住在商店组织园区的马厩里,查理曾与约翰·雷恩伯德一同前往那里。马厩是个日常工作的地方——一名马夫正在给一匹额头有白斑的黑马刷毛,马厩主管则为查理备好了一副小号英式马鞍。照料马匹的平常事务,使它们的生活有别于查理周围的实验室和安保措施。在这里,她可以接近一只动物,抚摸它的皮毛,并回应它的存在,而不必被当作实验对象。

最令她在意的马是内克罗曼瑟。马夫邀请查理抚摸它时,它低下头,她便轻抚它的口鼻。查理为它沉静的眼睛和丝滑的皮毛感到欣喜;她伸手去摸时,双手微微发抖。这一幕着重写她如何关注这匹马本身,而不只是它能为她做什么。不过,骑马的可能性也浮现出来——雷恩伯德从她的神情中看出,她多么想和他一起骑内克罗曼瑟。这一幕确立了两者之间的情感联系,也使马厩后来遭遇的危险切身地牵动着她。

情感联系与想象中的逃离

查理对雷恩伯德的好感一直建立在他对她的友善之上,而最初的马厩之行似乎延续了这种信任。但当她发现他看着自己和内克罗曼瑟时面带微笑,她察觉那笑容里有令人不安的意味。她不像读懂许多其他人那样容易读懂雷恩伯德。因此,她对他的感受仍不确定;与此同时,马匹却让她有了更直接的情感寄托——她可以走近内克罗曼瑟,抚摸它、和它说话,而不必弄清雷恩伯德的意图。

在查理的梦里,受人看管的骑行变成了更自由的情景。她和内克罗曼瑟独自骑行,不用马鞍,穿过真正的森林,沿着荒野小径越跑越快。现实中,她和雷恩伯德骑马时沿着经过规划的景观中的马道前行,速度不过是轻松的小跑;梦境则赋予查理速度、开阔自在的行动,以及由她自主享有的与马为伴的时光。在这一对照中,内克罗曼瑟不只是坐骑。它的存在带来了另一种生活的可能——那种生活不受商店组织的界限支配,尽管梦中逐渐出现的威胁使这幅图景无法成为单纯的安全象征。

危急中的马厩

在最后的危机到来前,雷恩伯德已经开始担心马匹的安全。马厩里堆着散放和打包的干草,还有干木料;墙上张贴的禁烟标志更凸显出火势极易蔓延。马厩主管表达了对马匹可能受害的担忧时,雷恩伯德意识到查理也会有同样的顾虑。他知道她对马匹有感情,这使这些动物成为围绕她逐渐成形的冲突中的重要一环。

危机期间,查理威胁要把一切都烧掉,雷恩伯德则把她的注意力引向马匹。她听见马匹惊恐地撞击着扣上的厩门,无法脱身;内克罗曼瑟也在其中。此时,眼前的利害关系发生了变化。查理想起曼德斯农场的火灾和在那里失去的动物,转身朝一桶水走去,试图抑制自己的力量。她的努力没能阻止马厩陷入危险——水烧开了,水龙头脱落,喷出的水化作蒸汽。不过,查理确实开始重新获得控制力。与一年前相比,她现在更能压住这股力量,尽管仍无法彻底控制它。

很快,马厩里燃起了火。热气和烟雾蔓延开来,马匹在里面嘶鸣。混乱之中,查理用自己的力量扭弯厩门插销,直到插销从门上脱落。一些马设法倒退着走出马厩,另一些则从她身边冲过,穿过烟雾;她仍在寻找父亲。掉落的椽木点燃了散放的干草,一只装有三十加仑拖拉机燃料的油桶爆炸。马匹在查理无法控制的危险中逃出马厩;她则仍跪在地上呼唤父亲,试图用手摸索着找到他。

逃离与警报造成的代价

马匹冲出马厩时,外面的武装人员还没弄明白有什么东西正要从门里冲出来。唐·朱尔斯的手下已经因火情和警报而戒备,看到动物便开枪。朱尔斯试图制止他们,但枪击仍在继续。两匹马死亡,另有五匹伤亡,其余马匹逃脱。内克罗曼瑟也在逃脱的马匹之中;它扬起尾巴,奔跑而去。文本没有交代它之后的遭遇。

这场拖延与混乱既影响了查理,也影响了马匹。武装人员的注意力被逃出的马匹分散时,查理走出了马厩,而她朝他们引去的火势已经开始蔓延。她试图解救的动物一度取代她,成了武装人员的目标;但它们逃跑也无法使它们免受那些人惊慌之下的枪击。于是,马厩一幕将查理的温情与她周遭的破坏力量交织在一起——她采取行动放马匹脱困,而由此引发的骚乱也成为冲突升级的契机。

叙事意义

马匹反复出现,映照出查理建立情感联系和作出选择的能力。她初见内克罗曼瑟时感到惊奇;她的梦把这份联系化为不受拘束的驰骋;而在燃烧的马厩里,对受困动物的担忧又使她暂时从自身力量和眼前危险上移开了注意力。她扭开厩门插销,是一种具体的关爱行动,并不意味着她宣称自己能救下每一匹马。马厩外的伤亡使这一局限无法回避。

因此,内克罗曼瑟的逃脱构成了马厩毁灭景象中一线有限的反衬。查理设法松开了困住马匹的屏障,但周围的人却把它们的逃亡变成了另一重危险。在这一幕中,动物也有各自的作用——它们的恐惧被听见,它们的行动改变了武装人员眼中的情势,它们的逃脱也短暂地转移了冲突的方向。对查理而言,它们既不是背景,也不只是自由的象征;它们是她所爱的活物。它们身处险境,使她试图控制自身力量这件事具有了直接而实际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