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受虐者离开施虐关系的建议

爱与森林

建议受虐者离开施虐关系,被视为有必要彻底打破持续骚扰的模式,而不是只在遭遇个别身体攻击时才采取的应对方式。在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的故事中,法国国际广播电台的一档节目提出这项建议后,她的丈夫从其他女性和男性的讲述中认出了自己的行为,使这项建议与她个人的处境产生了令人不安的关联。

法国国际广播电台节目中的建议

节目中的一名精神科医生认为,要制止虐待机制,就必须永久、无条件地结束这段关系。这项建议是在一些女性讲述自己持续遭受折磨的生活、专家则指出她们伴侣的行为不正常且需要治疗的背景下提出的。因此,离开既被描述为保护受虐者的方式,也被视为可能促使施虐伴侣正视自己需要帮助的一步。

一名曾经骚扰妻子的男子打进节目,讲述妻子带着孩子突然离开他之后发生的事。他说,分离令他的生活彻底崩塌;但几年定期接受精神科治疗后,他与另一名女性重新建立了生活。他的讲述使这项建议不再只是对即时解脱的简单承诺——分离被描述为痛苦的,同时也让改变成为可能;若继续维持伴侣关系,虐待则可能持续下去。

这名前骚扰者坚称,如果妻子当时留下,他会继续羞辱和虐待她。他劝告遭受男性骚扰的女性为了自己离开,也让那个男人能够寻求治疗、重建生活。这番说法赋予受害者一种可能带来转变的力量,但节目的核心主张仍然是——她不应留在虐待关系中。

贝内迪克特的认知及其局限

让-弗朗索瓦把节目内容转述给贝内迪克特时,说自己听到女性的经历后意识到,专家通过这些讲述描述的也是他。他哭了,向她道歉,并表示自己以前不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严重。然而,他也说自己无法鼓起勇气去看医生,会靠自己改变。贝内迪克特回答说,他以前已经许下过许多次这样的承诺,并反驳了自己应该因为得到普通的尊重而心怀感激的想法。

因此,这档节目让贝内迪克特获得了一种确认——她的痛苦并非如让-弗朗索瓦一再暗示的那样,是她想象出来的或不合常理的。但这种确认本身并不能终止关系中的控制模式。他因被归入施虐男性之列而感到痛苦,也担心她可能去看医生或向外人透露他们的私生活;与此同时,他仍承诺会改变。这一幕区分了承认过错与实际分开,而节目将后者视为必要之举。

日常生活中的控制

贝内迪克特告诉克里斯蒂安,她没有手机,因为让-弗朗索瓦担心她会借此发展独立的社交生活。他掌握她的日程安排,可以通过固定电话联系她;她说,他时时刻刻都知道她在哪里。尽管她坚称自己并非被囚禁,也可以外出办事,但她描述自己必须为离开他的视线数小时负责,并预想到之后不得不承受后果。她的讲述显示,即使持续监视不断压缩自由的含义,种种限制仍可能被描述成自由。

她离开后,让-弗朗索瓦的指责成了日常惯例。他一天打来好几次电话,越来越频繁地在夜里叫醒她,并趁孩子不在时盘问她几个小时。婚外情发生后,这种盘问一再重演,重点是逼她反复讲述事情经过,包括在夜间。这种模式让电台提出的建议有了具体的现实背景——问题不是一场可以用道歉了结的争吵,而是持续存在的监视和盘问氛围。

让-弗朗索瓦发现贝内迪克特的第二部手机后,这种模式变得更具身体危险性。她把手机藏在办公室的书房里,放在马拉美全集后面,但一条轻柔的消息提示音使他发现了手机。他读到她与埃里克·莱因哈特互传的亲密信息,夺走手机时把她推向墙壁并使她受伤;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动手。这件事说明,在一段本已受控制的关系中,秘密的沟通渠道如何成为冲突爆发的导火索。

自主权与离开的抉择

后来,贝内迪克特病重时,让-弗朗索瓦管理她的药物——他拿着处方,知道用药剂量,每天早晨把药摆好让她服用。玛丽-克莱尔·奥姆布雷丹劝贝内迪克特亲自负责用药,重新掌握对身体和决定的主导权。这与电台节目建议结束虐待关系,并非同一项指示;在依赖已成为另一种控制手段的处境中,这是更直接地呼吁她重新获得自主能力。

这些经历共同说明了离开建议的意义及其局限。节目将分离指出为中断虐待的彻底方式,并以那名前骚扰者接受治疗的经历,说明分离之后可能出现的一种结果。贝内迪克特的遭遇则显示了这项建议为何重要——监视、反复盘问和日益加深的依赖,会让她难以行使日常选择;而道歉或承诺本身并不能消除这些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