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会赛跑和长尾巴故事
议会赛跑和老鼠的尾巴故事构成了爱丽丝在仙境中经历的第一次集体社交遭遇,这一情节凝聚了她所落入的动物们那种任意、自我挫败的逻辑。在自己在泪水池中游泳后,爱丽丝带领一群湿漉漉的鸟和动物——包括一只鸭子、一只渡渡鸟、一只鹦鹉、一只小鹰和一只耗子——来到岸边,它们聚集在那里,浑身湿透,生气且不舒服。眼前的问题是如何弄干身体,而它们想出的解决办法——议会赛跑——成为了仙境程序荒谬性的完美象征——一场没有固定起点、没有终点线、也没有赢家的赛跑,却产生了仪式的奖品分发和庄严的宣告“每个人都赢了,所有人都必须获奖”。然后耗子提出要讲它的历史,一个“又长又悲伤的故事”,爱丽丝误听为“长尾巴”,接下来的叙述被印成一首形状像老鼠尾巴的诗——一个视觉双关语,爱丽丝没有注意到,激怒了耗子,导致它突然离开。这一情节以爱丽丝提到她的猫黛娜结束,这使剩下的生物惊恐地散开,留下她再次独自一人。
##议会赛跑——荒谬程序的仪式
渡渡鸟提议议会赛跑是“弄干我们最好的办法”,而赛跑本身是任意设计的杰作。首先,渡渡鸟画出一个大致圆形的跑道,宣称“确切的形状不重要”。然后所有成员被放置在跑道各处,他们想什么时候开始跑就什么时候开始,想什么时候停下就什么时候停下,因此很难知道赛跑何时结束。大约半小时后,当他们完全干了,渡渡鸟突然喊道“赛跑结束了!”喘着气的人群问:“但是谁赢了?”渡渡鸟用一根手指按着额头坐了很久——这是人们通常在画中看到莎士比亚的姿势——最后宣布:“每个人都赢了,所有人都必须获奖。”这个在任何普通比赛中都毫无意义的声明,被集会毫无异议地接受了。爱丽丝作为唯一在场的人类,被指定为奖品颁发者;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蜜饯糖果,分发给每个人,正好每人一颗。然后耗子坚持爱丽丝自己也必须有一个奖品,渡渡鸟庄严地赠给她一个顶针,说“我们恳请您接受这个优雅的顶针”,之后全体欢呼。爱丽丝觉得整件事非常荒谬,但他们都显得如此严肃,以至于她不敢笑。议会赛跑因此建立了一个将在整个仙境中反复出现的模式——一个内部一致但完全脱离任何外部理性标准的程序,并且由参与者的严肃性而非任何理性基础来强制执行。
##老鼠的尾巴故事——视觉双关语和失败的叙述
赛跑后,大家围成一圈坐下,恳求耗子再讲点什么。爱丽丝提醒耗子它答应过要讲它的历史以及为什么它讨厌猫和狗,并低声补充说“C和D”,以免再次冒犯它。耗子叹了口气说:“我的故事又长又悲伤!”爱丽丝惊奇地低头看着耗子的尾巴,回答说:“这确实是一条长尾巴;但为什么你说它悲伤呢?”接下来的叙述被印成一首形状像老鼠尾巴的诗——一个具体的视觉双关语,爱丽丝在琢磨形状时没有注意到。这首诗讲述了“愤怒”和一只老鼠的会面,其中“愤怒”提议由自己担任法官和陪审团进行审判,并判处老鼠死刑。爱丽丝被尾巴形状分散了注意力,完全错过了内容,当耗子停下来严厉地问:“你没在听!你在想什么?”她只能回答:“我想你讲到了第五个弯?”耗子愤怒地宣称它没有,当爱丽丝提出要帮忙解开一个“结”(误听为“不”)时,耗子走开了,说“你说这种废话是在侮辱我!”爱丽丝恳求说:“但你知道,你太容易生气了!”但耗子只是咆哮着不耐烦地摇头。鹦鹉叹了口气说:“真可惜它不肯留下!”一只老螃蟹告诉她的女儿:“让这给你一个教训,永远不要发脾气!”——小螃蟹暴躁地拒绝了这一寓意。老鼠的尾巴故事因此成为一次失败的交流——一个故事在字面上被塑造成被看而不是被听,并且被它的听众拒绝,因为她看错了东西。
##黛娜的干扰——仙境的社会脆弱性
爱丽丝在耗子离开后独自一人,大声希望她的猫黛娜在,说“她会很快把它抓回来!”鹦鹉问黛娜是谁,爱丽丝急切地解释说黛娜是“抓老鼠的好手”,而且“她看到小鸟就像看到东西一样会吃掉它!”这番话在人群中引起了显著的骚动。一些鸟立刻匆匆离开;一只老喜鹊仔细地把自己裹起来,评论说“我真的必须回家了;夜风对我的喉咙不好!”一只金丝雀用颤抖的声音对它的孩子们喊道:“走吧,我的宝贝们!你们早该上床了!”以各种借口,它们都离开了,爱丽丝很快被独自留下。她忧郁地自言自语:“我希望我没提黛娜!这里似乎没人喜欢她,而且我确信她是世界上最好的猫!”然后又开始哭泣,感到非常孤独和沮丧。这一情节因此以开始的方式结束——爱丽丝独自一人,无意中赶走了她唯一的同伴,因为说了她自己世界的真相。议会赛跑和老鼠的尾巴故事共同建立了仙境的社会逻辑——任意规则被庄严遵守,文字双关被当作字面真理,仅仅提到来自上面世界的捕食者就能粉碎一个脆弱的社区。爱丽丝的孤独、她未能关注正确的事物、以及她无法驾驭生物们敏感的情绪,都标志着她是一个必须学习——或未能学习——这个新世界规则的外来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