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篇
诗篇是一组二十四行打油诗,在审判红心杰克的高潮部分作为神秘证据出现。白兔先生作为传令官,拿出一张刚捡到的纸,他起初误以为是一封信,但随后发现是一组诗。这首诗没有署名,外面也没有任何方向指示,白兔先生称这是“最奇怪的地方”。在国王即将要求宣判时,这首诗的突然引入将审判的焦点从已知的指控——红心杰克偷了红心王后的馅饼——转向了一场令人困惑的解读练习。诗篇成为故事最后、最集中的谜题,一段抗拒任何单一、稳定意义的语言,暴露了法庭权威的任意性。
##内容与结构
这首诗由六个四行诗节组成,以急促的第一人称叙述,代词在“我”、“她”、“他”、“他们”、“你”、“我们”、“我们”、“它”之间转换,从未固定其指代对象。它以一则流言开头:“他们告诉我你去过她那里,/并向他提到了我。”说话者声称自己得到了好评,但据说不会游泳。随后的诗节描述了未命名物品的交换(“我给了她一个,他们给了他两个,/你给了我们三个或更多”)、一个必须对“所有其他人”保守的秘密,以及一个出现在“他,和我们自己,和它”之间的障碍。这首诗的句法故意复杂,代词游离于任何先行词之外,其叙事——如果可以称之为叙事的话——涉及三角恋、盗窃或阴谋,但从未形成一个连贯的故事。最后一节坚持保密:“别让他知道她最喜欢它们,/因为这必须永远/是一个秘密,对所有人保密,/只在你我之间。”
##作为证据的引入
诗篇在审判的关键时刻被引入。国王刚刚援引第四十二条规则试图将爱丽丝赶出法庭,正要指示陪审团考虑裁决时,白兔先生打断了他,匆忙跳起来宣布“这张纸刚刚被捡到”。王后问里面是什么,白兔先生承认自己还没打开,推测这似乎是囚犯写给某人的信。国王立即假设这一定是写给某人的,“除非是写给‘没有人’的,你知道,这可不常见。”当纸被展开时,结果是一组诗,而不是一封信。红心杰克抗议说他没有写,他们无法证明是他写的,因为末尾没有署名。然而,国王颠倒逻辑,宣称没有署名只会让事情更糟:“你一定是想搞什么恶作剧,否则你会像诚实的人一样签上名字。”这一推理赢得了普遍的掌声,这是国王那天说的第一件真正聪明的事,王后宣布这证明了红心杰克的罪行。
##解读与无意义
诗篇引发了一场关于解读的激烈争论。爱丽丝在最后几分钟里长得非常大,不再害怕打断,她宣布如果陪审团中有人能解释这首诗,她就给他六便士,并补充说:“我不相信这里面有一丁点意义。”陪审团尽职尽责地将其写在石板上。然而,国王在爱丽丝看不到意义的地方看到了意义,他开始逐行解析这首诗,将每个短语应用于手头的案件。他抓住“说我不会游泳”这一行,问红心杰克是否会游泳;红心杰克悲伤地摇摇头,国王宣布:“好吧,到目前为止。”然后他将“我给了她一个,他们给了他两个”解释为对馅饼的指代,当爱丽丝指出下一行说“他们全都从他那里回到你这里”时,国王得意地指着仍放在桌子上的馅饼,声称:“没有比这更清楚的了。”然后他转向“在她这次发作之前”这一行,问王后是否曾发作过;王后愤怒地否认,并向蜥蜴比尔扔了一个墨水瓶。国王意识到这些话不适合王后,便以被冒犯的语气宣布:“这是个双关语!”大家都笑了。因此,这首诗充当了法庭权威的罗夏测试——国王在其中找到任何他需要的东西来确认红心杰克的罪行,而爱丽丝只看到胡言乱语。诗篇本身仍然顽固地晦涩难懂,其意义从未得到解决。
##叙事与主题意义
诗篇是仙境对稳定意义抗拒的最终、最集中的表达。在整个故事中,爱丽丝遇到了出错的诗歌、没有答案的谜语以及自我循环的对话。审判中的诗篇是这一模式的高潮——一段被作为关键证据引入的语言,但经过检查,却没有提供任何清晰的信息。诗中漂浮的代词和缺失的指代对象反映了爱丽丝在冒险中亲身经历的同一性不稳定——她反复问“我到底是谁?”在无法说出谁在说话、谁在被称呼或正在讨论什么的文本中找到了回声。国王拼命试图将这首诗强行解释为供词,而爱丽丝则断言它根本没有意义,这上演了威权解读与怀疑阅读之间的冲突。诗篇从未被解释,审判也从未达成裁决;相反,王后要求“先宣判后裁决”,而爱丽丝最后的反抗——大喊法庭“不过是一副纸牌!”——结束了梦境。因此,诗篇仍然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一件除了证明在语言与指代脱节的世界中无法证明任何东西之外,什么也证明不了的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