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审员石板
陪审员石板是十二名陪审员在审判红心杰克时使用的小型手持书写板。它首次出现时,爱丽丝观察法庭,注意到陪审员们在审判尚未开始前就非常忙碌地在石板上写字。当她低声问狮鹫他们在做什么时,狮鹫回答说他们正在写下自己的名字,生怕在审判结束前忘记。爱丽丝大声愤怒地说“真是愚蠢的东西!”白兔先生立刻喊道“法庭肃静!”红心国王戴上眼镜,焦急地环顾四周,看是谁在说话。爱丽丝仿佛从他们肩后看去,能看到所有陪审员都在石板上写下“愚蠢的东西!”,她甚至能看出其中一人不知道如何拼写“愚蠢”,不得不问邻座的人。她心想:“审判结束前,他们的石板一定会乱成一团!”
##石板作为荒谬官僚制度的工具
其中一名陪审员有一支吱吱作响的铅笔,爱丽丝无法忍受,于是她绕到法庭后面,走到他身后,很快找到机会拿走了铅笔。她动作如此之快,以至于那个可怜的小陪审员——正是蜥蜴比尔——完全不知道铅笔去了哪里;他四处寻找后,不得不一整天都用一根手指写字,但这几乎毫无用处,因为手指在石板上留不下任何痕迹。石板因此成为法庭徒劳勤勉的象征——陪审员们写下他们听到的一切,无论多么琐碎或矛盾,而石板本身的物理限制——没有合适的铅笔就无法留下痕迹——映照出他们记录的证据的空洞。当红心国王命令陪审团写下帽匠给出的茶会开始日期时,陪审团急切地在石板上写下所有三个日期,然后相加,并将结果换算成先令和便士,这是将算术应用于无稽之谈的完美例子。
##石板与秩序的崩溃
爱丽丝意外打翻陪审席后,所有陪审员都跌落到下面人群的头上,陪审团不得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一旦他们的石板和铅笔被找到并归还,他们便非常勤勉地开始写下事故的经过,只有蜥蜴除外,他似乎过于震惊,只能张着嘴坐着,凝视着法庭的天花板。石板在这里成为记录刚刚发生的混乱的工具,仿佛写下来就能恢复秩序。后来,当红心国王问爱丽丝对此事知道什么,她回答“什么也不知道”时,红心国王转向陪审团,他们正要开始将这句话记在石板上,这时白兔先生打断道:“陛下当然是指‘不重要’。”红心国王急忙同意,一些陪审员写下“重要”,另一些写下“不重要”,爱丽丝因为离得近能看到他们的石板,但她认为这根本无关紧要。石板因此成为法庭自身混乱的记录,同一句话被以相反的方式记录下来。
##石板与王后的暴政
红心王后的专横权力也通过石板体现出来。当王后愤怒地向蜥蜴扔墨水瓶时,不幸的小比尔已经停止用一根手指在石板上写字,因为他发现这留不下痕迹,但他现在又匆忙开始,用顺着脸流下的墨水写字,直到墨水用完。石板本应是记录证据的中性工具,却成为身体惩罚和荒谬坚持的场所。最后,当爱丽丝宣称她不相信诗篇中有一丝一毫的意义时,所有陪审员都在石板上写下“她不相信其中有一丝一毫的意义”,但没有人试图解释那张纸。石板因此成为陪审员无法思考的储存库,一个他们机械地抄写陈述而不理解其含义的地方,体现了审判完全无法产生正义。石板,如同法庭本身,是一个记录一切却理解一切的装置。